何太太情绪上头,就什么都不顾了。第二句脱口喷出:“知道是外人,你还能摆出正宫姿态说话,看来你的脸皮挺厚啊。”
园长一听,暗叫不好。她赶忙上前劝说:“何太太,慎言啊。”
“慎什么言!一个靠身体卖的女人哪来的脸在这里给我指手画脚的。”何太太那架势就是要一次性说个够。
前面的那句“正宫姿态”,谢丞言是听不懂。
可后面的话,他完全能听得懂。
小家伙登时炸毛,“你再骂阿姨,我就咬死你!”
何太太气得嘴歪,“喝一肚子洋墨水就是不一样啊,光喝洋墨水,这是半点家教都没教你是吧。”
温妮立刻双手捂住谢丞言的耳朵,愤愤然道:“何太太,上面的监控已经把你刚才的言行都拍下来了。你污蔑我声誉,对一个五岁孩子言语也没轻没重,我会选择报警。”
何太太一听报警,哎呀一声:“还敢说报警,你真以为得到谢霁州的几分青睐,尾巴就能翘上天了是吧。”
谢霁州?
温妮很快反应过来,这估计是谢丞言父亲的名字。
她欲张口,门外传来厉声:“温小姐想不想翘尾巴,是她的自由。不过何太太你的尾巴已经要捅破天了。”
男人声线沉磁,带着压抑住的冷冰冰的阴戾。
这个声音。。。。。。温妮顿住两秒,和昨晚在饭店撞到的男人几乎一致。
温妮眨了一下眼,男人的脸已经映入眼帘。
他的五官犹如神来之笔,每一处都精致到恰当好处。宽阔肩膀撑起修身的黑色衬衣,长腿一迈,起码有一米九。
气质矜贵,自带凌厉压迫。
他一进来,仿佛整个医疗室都空气都被瞬间凝固了。
温妮看得心口莫名其妙又颤又一缩。
这张脸怎么会让她觉得既陌生又熟悉?
至于何太太,白惨一张脸,刚才的嚣张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谢丞言小跑过去,直扑谢霁州怀中。迫不及待地告状:“爸爸,她骂我没家教还骂我喝洋墨水。她还骂漂亮阿姨爬你的床,还有好多难听的话,我说不出来。”
何太太腿软了,“谢。。。。”
谢霁州把儿子抱起来,冷眼无视,转身走向温妮。
看见这一大一小还长得差不多的脸,温妮心中了然这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哪来的了。
只是男人看她的眼神总觉得过于直接、霸道。
温妮率先错开视线,有点无措。
谢霁州站在她面前,语气与刚才截然不同,关怀问道:“温小姐,伤势严重吗?”
温妮摇摇头:“我没事。”
她在畏惧他。
谢霁州感觉到了。
就跟生完儿子后一样,说话不敢跟他对视,与他保持距离。把她逼急时,她才会像个活生生的人,敢骂他甚至敢对他拳打脚踢。
只是现在的畏惧,是带有陌生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