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大理寺牢房里,被人严刑拷问的时候。
记忆的最后,她好像看见了一个人,着急地跑来救她。
再后来,就不记得了。
沈幽兰放下托盘,在她床边坐下,摇了摇头。
“救你的人不是我,是容瑕。”
他没有对她有任何隐瞒,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是容瑕的人来找良生救治你,我才知你受了重伤。”
“我见你一直在医馆呆着也不是事儿,便将你接到了我在京城的另一个宅子里。”
“这里环境优美,没有沿街的嘈杂,而且良生的新药堂就在旁边,用药取药,也方便些。”
“你放心,这座宅子我从未来过,别人也不知道这是我的宅子,不会传出什么对你不好的流言的。你且在这安心养伤,万事有我!”
他安排得周到又体贴,只是,她却不好接受他这样的好意。
“我是死牢重犯,离开了大牢,会牵连很多人。沈公子,劳烦您,送我回大牢吧!”
她声音虚弱得泛着沙哑,却还想着别人!
沈幽兰目光柔柔地看着她,脸上是温柔至极的微笑,“你放心,你的事已经解决了,皇上已经赦免了姜家其他人,所以,你现在不是罪犯了。”
皇上赦免?
这,怎么回事?
见她眉眼间的疑惑,他轻声道,“你别急,我慢慢说给你听!现在,我先扶你起来吃点东西,然后,再喝点药,很快,你的伤就会好了!”
他像是哄着孩子一样哄着她,让她感觉很不真实,也很尴尬。
说完,他自然而然地伸手就要去抱她的肩膀,可这几天做惯了的动作,此时霎然停止。
他忘记了,她醒了,再这样接触,该经过她的同意的。
手伸到一半,他小心又期待地问道:“我,可以吗?”
姜清辞知道,他说的是要扶她起来的事。
她倒是想要自己起来,但是,怎么都动不了。
最后,只能点头,说了声,“多谢。”
沈幽兰深邃的瞳孔中浮现惊喜,连忙压下心里的情绪,轻轻将她扶起来。
这几天,除了伤药是玉歌定时来上的之外,她的一应事宜,都是他亲自接手。
不为什么,他就是不放心别人做。
扶她坐起来,她眉头已经因为身体上的疼痛而拧成一团了。
他眉眼深处闪过心疼,没好气地吐槽鱼良生,“还说什么神医,连个简单止痛都做不到!我看就是庸医!”
姜清辞听了这话,先是怔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竟忍不住有些想笑。
难怪刚刚看鱼良生态度那么差,估计他没少这样“污蔑”他吧?
正这么想着,就听窗外传来鱼良生的怒骂声,“沈幽兰,别以为你说话声音小我就听不见!你个见色忘义的混蛋,再辱我清誉,你自己治她吧!”
沈幽兰嘴角僵了僵,差点连笑容都没保持住。
好吧,可能这两天,他因为姜清辞一直昏迷的事吐槽他太多次了,他现在满腹怨气,怼他也正常。
就是,能不能给他留点面子?
“别管他,反正我说的没毛病,好几天了,还不能缓解你身上的疼,就是他废!”
姜清辞扯了扯嘴角,脸上浮现一抹惨白又虚弱地微笑,“多谢你了,沈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