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姜家,风雨将至了。
岚坊街。
后街临街的院子里,杏儿端着药进了中庭院的水榭里。
姜清辞看着水里游来游去的鱼,神色宁静姿容绝色。
杏儿端着药来,即便看惯了这张脸,却依旧会在偶然间,觉得惊为天人。
“小姐,该喝喝药了。”她收回心中的惊艳,慢慢走进水榭。
姜清辞转头看她,眉头轻蹙,“你自己的伤还没好透,怎么亲自去端药了?”
她刚要抬手,杏儿就出声道:“小姐,您别动!小心点自己的手腕。”
她的左手被容瑕捏断了骨头,华不为医治了一次,后来,鱼良生也来了一次。
即便过去了七天,手腕的伤也没好多少,根本不能承重。
“你还说我,你的伤比我的伤严重多了,为何要下床来?不是买了新的丫鬟吗?让别人来做就是了!”
杏儿受了重伤,熬过危险期之后,姜清辞便让鱼良生给她用了最好的药。**躺了五六天,今天还是躺不住了,坚持要下床。
“别人照顾小姐,我不放心。”杏儿放下木盘,把药端到了姜清辞面前,笑嘻嘻地抬头看她。
这些天,小姐可没少在她床前掉眼泪。
她躺在**不能动,现在可不能再让她伤心了!
“小姐,其实我只要没有大动作,不要来回弯腰,是根本不会影响到伤口的!”
“我知道,为了给我治伤,小姐给了鱼神医不少诊疗费,连平夫人留给您的那条白玉镯都送出去了!”
听到这件事,杏儿心里又庆幸,又愧疚。
那白玉镯,据说是以前宫里哪个赏赐给侯夫人的,侯夫人去世后,那镯子便到了小姐手里。
小姐很喜欢那镯子,视作母亲遗物来对待的,却不想,为了她竟给了别人……
她真是,何其有幸,竟能让小姐为了她,连那样贵重的东西都舍得。
“那个鱼神医也真是,他一个大男人,要女人的手镯做什么?”杏儿一边搅动着汤药降温,一边没好气地吐槽。
姜清辞淡笑,“自然是为了送人的。”
那只白玉镯确实是母亲留给她的嫁妆,只是,以前玉歌来府里玩的时候,见过那个镯子,她一眼惊艳,很是喜欢。
不过碍于是姜清辞母亲遗物,便拒绝了姜清辞要将镯子送她的好意。
鱼良生不知道其中深层缘由,只当那是一个普通玉镯。姜清辞说玉歌喜欢,他就收了,当作他来回辛苦医治的医药费。
“小姐,那可是夫人留下来的遗物,您就那样送人了,真的舍得吗?”
杏儿将凉好的药送到她唇边,讲清楚却轻轻推开,笑道:“杏儿,我是伤了左手,喝药吃饭这点小事,我还是做得来的。”
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杏儿,来,坐下。药先放着,等会我再喝。”
杏儿见她好似有话要说,便把药放到一边去了。
“小姐,怎么了?”
杏儿脸色还是有些苍白,流了那么多血,也不是这么短时间内,就能补回来的。
姜清辞看着杏儿,她们同岁,是母亲在她小时候买来,陪她一起长大的贴身婢女。她们俩关系不是姐妹,却胜似姐妹,不然杏儿也不会在她遇刺的时候,拼了命地保护她。
上一世,她没能护住杏儿,那是她至死都无法平复的遗憾。这一世,她不能再重蹈覆辙!
“杏儿,你还记得以前容家有个护卫,叫孙峥吗?”
杏儿听见这个名字,先是一怔,而后脸上浮现几分不自然的红。“自然是记得的。”
那时候,孙峥是容瑕院子里的护卫,她跟小姐去容家的时候,他们偶会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