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顾菁之艰难开口,眼底是藏不住的惊愕、复杂,疑惑。
“所以,真正令边疆战役失败的人,是,是平西侯,姜承?”
姜清辞再也绷不住,泪珠滚滚而下,强烈的苦涩感堵住了她的呼吸,让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低着头,死死握住了拳头。
她以为自己能瞒住的!至少在她为容家平反之前,她能瞒住容家众人。等到事情真相大白了,等到父亲接受他应有的审判了,她再当着容家众人的面说开这个秘密。
可没想到,她才藏了几天…短短几天,她费尽心机拉起的这层遮羞布,就被容瑕毫不留情地扯了下来。
——
自从那场战役之后,“幸存”的秦家军便销声匿迹。
而卫新,则因为记挂女儿,而悄悄潜入京城。
卫新的女儿患了一种罕见病,多年来求医无门,直到他们听闻鱼良生在五音山,便赶过去求医。
上一世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卫新的夫人和女儿去药庐求医,被人发现踪迹而后被抓。这也是上一世卫新为什么会那么早就被人灭口的原因。
本来,他是可以藏得更久一点的。
她让玉歌帮忙安排那两人,就是为了让躲在暗处的卫新能藏得严实点,不要死,也不要被抓,更不要被容瑕发现!
这件事,必须要由她亲手办成,才有可能被容家原谅!
她一直抱着这样侥幸的心理,默默安排这一切。
可没想到,还是功亏一篑。
难怪,他一直那样防备她,难怪他对他一直那么冷漠绝情,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而她,还妄想着能跟他再续前缘,妄想着,能与他并肩……
*
后面的两天,容家没有人再来找过她,没有质问,没有辱骂,也没有什么难听的指桑骂槐。
她就像被人遗忘了一样,尘封在这荒凉冰冷的拐角里。
杏儿醒了,只是依旧不能动。
鱼良生来过一次,给她和杏儿复查,还给了她一些祛疤的药,说是玉歌让他带来的。
她问了卫新妻女的事,他说那两人被容瑕接走了。
鱼良生不知道其中详情,还以为是姜清辞让他把人接走的。
晚上,红鹭来了。
红色面具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说,白日陈聪带着白棋和廷尉府的官差一起,把周制带走了。
路上,还遭遇了刺客刺杀。还好有人提前准备,挡住了那些刺客,这才让周制有惊无险地进了廷尉府的大牢。
除了周制的事,姜清辞还从红鹭口中听到了一些其他消息。
关于太子,关于厉王,还有关于秦战的……
红鹭走后,姜清辞来到容瑕房门外,默默站了很久。
她很想问一句话。
可那句话,她不敢问。
一旦问了,他们之间便再无可能!
可不问,她与他之间,还有可能吗?
忽然,那扇门缓缓打开,他站在门内,神色平静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