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儿看时辰太晚了,想着早点弄来热水,小姐也能早点休息,就应下了。
杏儿离开,她独自进门,拿出案上的火折子,点燃屋内油灯。
屋子亮了起来,她摘下面巾,转身之际,忽然一道冷风袭来,再一抬眸,一张清冷漠然的面庞,近在咫尺。
“哐当”一声。
身后的油灯被她慌乱间打倒,屋内再次陷入黑暗。
“容瑕,你怎么在这?”
即便屋内伸手不见五指,她也能感受到容瑕在她面前很近的地方,近到,只要她一动,就能与他肌肤相亲!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冷漠的声音,将她脸颊上刚刚升起来的温度瞬间扑灭,心脏的温度也随之下降。
等眼睛适应了眼前的黑暗,她逐渐能看见他的轮廓了。
他再次朝她靠近了一些,压得她身体不断后倒,最后撑不住只能双手后撤,撑住桌子,才稳定身形。
“容瑕,你……”
“你平常在侯府,也会夜出至子时才归吗?”
他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惊得她内心泛起丝丝涟漪。
他甚至看见她紧张地吞咽口水。
忽然,屋内的灯又亮了,将她脸上的慌乱,照得清清楚楚。
她一惊,回头看去,竟是他刚刚扶起了油灯,重新点亮了。
男人温热的气息传来,带着雪中春信的味道,让她感觉熟悉又怀念。
这香,还是她偶然间发现后,送给他的,结果自那以后,她每次见他,他的身上都有那种极其好闻的淡雅梅香。
至今没变。
“你去哪了?去干什么了?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毫无情绪起伏地质问,让姜清辞再次怔住,再看他时只有沉默。
“不说?”他身体后撤,眼神再次变得刻薄起来,“是见我身体好些了,就迫不及待想去跟秦战合谋,准备再刺杀我一次吗?”
她惊然抬头,内心无比受伤,眼睛也变得酸涩起来了。
她忍住落泪的冲动,偏头低声道:“我…去了青平巷。”
“去干什么?”
他追问不休,看着她的眼神里,仿佛带刺,扎得她生疼。
“我去看彩灯,一时贪玩,忘了时辰了……”
“看彩灯?”
他的鼻尖发出一道冷漠轻嗤,看她的眼神,也越发冰冷。
“青平巷,今日可没有彩灯。”
姜清辞心里咯噔一下,随即道,“青平巷西边一个偏僻小巷里,那里有人做灯,小巷子里挂满了老板做的彩灯……”
“姜清辞,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他打断她的话,眼底已经没了耐心,“你若是再欺骗我,以后就再也不要指望我会相信你!”
浓浓的酸涩感在喉间蔓延,让她将所有准备好的谎言,全都堵在了胸腔上,咽喉下,上下不得。
她小心翼翼地抓住他的衣袖,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容瑕,我所做的,都是想要证明给你看,我留在你身边是真心的!”
“之前,我答应过你,会让秦战封不了侯,你再等等我,我很快就能做到了!”
“你再等等我,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