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辞看向红鹭,似是在询问她的意见。毕竟真正会赌术的人是她,这位公子想结交的,应该是她。
红鹭察觉她的意思,冷冷转身,留下两个字,“不能!”
说完,她就将腰侧的折扇拿出来,准备还给他,却不想此时飞来一支箭矢,直奔姜清辞和沈贺兰而来。
他们俩,是站在一条线上的。
“让开!”
红鹭手臂一挥,沈贺兰立即被推开,同时,银色箭矢从他耳边擦过,射断了他一抹龙须发。
刚躲过一箭,很快又有一支箭飞来,她迅速站到最前方,挥动沈贺兰的折扇,将射来的箭矢全部震开。
一轮箭矢放空之后,二三十号黑衣人出现在街道的两侧房顶,手中握着刀和弩箭,对准了巷子里的他们。
姜清辞冷了脸,上前喊道:“穆先生想要请客,直接明说就是,何必上来就舞刀弄枪的?多不体面?”
片刻后,穆连生从街道的另一个拐角走出来,看似平静的表情里,藏着几分难堪,“对不起了小姐,你带走的钱太多,我们东家想请您见个面,聊一聊。”
她以为四方来财为什么会那么干脆,就答应给她六万两银票?
为的,就是现在这一刻!
一个不懂规矩的妇道人家,也不怪不得他们没有道义了!
“我还以为穆先生在四方来财,起码能有点话语权,却不想,也是个只能听命的马前卒啊。”
穆连生背着手,微微侧身,不去看她们,只道:“你再怎么刺激我都没用,小姐,请吧!”
——
半个时辰后,姜清辞等人被带到四方来财后院的一个厢房内。
房内煮了茶,是上好的观音岩,茶香从屏风后面飘出,席卷整间屋子。
“不是,穆先生,我跟她们真不是一起的,为什么连我也抓啊?!”
沈贺兰无语,身体被五花大绑,跟个待宰的羔羊似的。
“沈公子,要怪只能怪你运气不好,恰好遇见了这事了。”
穆连生眼睛眨也不眨,伸手一推,就将他推进屋内。
沈贺兰气得不行,直吐槽道:“穆连生,你可真对得起你那响当当的名号啊!都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赌有赌品,人有人品,可其实呢?你是赌品也没有,人品也没有!亏我还曾视你为偶像楷模呢!”
穆连孙不为所动,根本不在乎他怎么看他。
毕竟,一个外来且好赌的公子,没了就没了,不会有任何人在意的。
“东家,人带来了!”
穆连孙朝着屏风后面的人躬身,语气里透着软弱。
“啪嗒”一声,青瓷茶盏落下的声音。
“不知小姐是哪户人家的,竟能打败我四方来财的赌道圣手,真是令人惊叹又好奇啊。”
姜清辞头上的帏帽没有被扯下,穆连孙相对来说还算有点体面,没有对她无礼,甚至没有跟两个“男人”一样,被五花大绑。
她上前一步,理了理自己的衣摆,一副随意冷傲的姿态,径直坐在屏风前的圆桌边。
“周家主,不知道您在这京城开赌坊,放印子钱,你那即将被封诰命的姐姐周氏,她知道吗?”
屏风后的人听见这话,原本坐着的身子猛地站起来,浓黑的眉线下,是一双惊愕的眼睛。
“哦,她知道!”
“她当然知道!毕竟,这放印子钱的幕后主导者,不就是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