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的另一侧,一清朗男子骑着棕色骏马,眉头在进入这片林子之后,就没有舒缓过!
四周安静得连鸟叫虫鸣声都没有,空气中仿佛有一种淡淡的紧张气息在浅浅弥漫。
此时马车内传来一妇人声音。
“战儿,封侯圣旨已下,稍后到了朝华寺,你可要好好给你父亲报个喜!这次,可不准你再心不在焉的了!”
“听见没有?”
秦战敷衍地嗯了一声,并没有将这件事太放在心上。
“这些日子,咱们秦家屡次受难,如今封侯圣旨已下,我们秦家也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了!”
“届时,我们定要好好大办宴席,将秦家封侯之事传扬天下!到时候,我看还有谁敢在背地里嘲笑我们!”
秦战依旧没有说话,只目光敏锐地盯着四周,总觉得有一抹危险的气息在缓缓朝自己逼近。
马车内的人见他始终没反应,略带恼怒地掀开车帘,问道:“我说话你听见没有?怎么总是这样心不在焉的?”
“该不会,是还想着那个姜清辞吧?!”
秦战母亲,周氏,出身江北周氏一族,书香世家,礼教森严,因此,她的身上总透着一种淡淡的严厉刻薄感。
“我告诉你,那个姜清辞让我秦家成了全京城的笑柄,这辈子,她都别想入我秦家的门!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听见这话,秦战脸上有了些许动容,警惕的目光微微软化,看向车厢内的母亲,“娘,清辞她事出有因,退婚之事,我不怪她,您也别怪她!”
“她以后,还是会成为孩儿的妻子的!”
她也只能是他的妻子!
周氏眼珠子都要瞪圆了,“战儿!你是疯了吗?她在大婚之日当众悔婚,还扬言就是给容家为奴为婢,也要跟随容瑕!她甚至都住进容家了!
这样的女人,早已经不贞不洁,你还想要她做你夫人?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她没有不贞洁!”秦战冷冷回道,“她依旧是冰清玉洁之身!配得上我秦战妻子之名!”
他知道,姜清辞也重生了,不然,这次通乐侯府事件,她不会带着姜留去闯府捣乱的!
上一世,他因为一个误会,冷落了她那么多年,最后还对她处以极刑,所以她在重生之后选择退婚,也是情有可原的。
但是没关系,等自己封侯之后,他会再次将她娶回来!
这一次,他要好好弥补上一世对她的亏欠!也会与她,做一对真正的夫妻!
“娘,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清辞她都只能是我秦战的女人!”
周氏听着这话,脸上露出疑惑,“战儿,你在说什么?什么上一世、这一世?”
秦战眸光流动,似是想到了什么欢喜的事,嘴角浮现几分笑意,“娘,我跟她是两辈子的情缘,所以,最后她必定会成为您的儿媳!”
“您若觉得她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等日后她进了门,您再好好**就是。”
“你……”!!
周氏一脸的难以理解,甚至觉得自己儿子有些疯魔了,不仅总会说一些她听不懂的话,还跟中邪一样,对一个离经叛道、毫无贞洁可言的女人死心塌地!
这根本一点也不像她的儿子!
“战儿,你之前不是也很嫌恶她的吗?不是还曾想取消这门婚事的吗?怎么短短几天,又变了主意?”
“你老实跟母亲说,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变得如此神魂颠倒的!”
秦战不言,因为他知道,不管他说什么,他娘都不会相信,反而还会觉得他得失心疯了。
此时,林子里忽然卷起一道邪风,落叶纷飞,将整个马车都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