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景和帝等得脸色不悦了,他才缓缓开口,“罪民多谢皇上恩典!”
容瑕的另外四十杖没有再执行了,可他被人架着出去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虚弱不已。
姜清辞是跟着容瑕一起离开的。
临走的时候,姜承在皇帝面前重提断亲一事,景和帝面上有些不耐烦,只道:“这清辞毕竟是你姜家的女儿,就因为她要跟容二,你就能狠下心与之断绝关系?姜承,你就是这样做父亲的吗?”
“皇上……!”
“行了!朕知道你什么意思,只是,你姜承,如今还需要用跟女儿断绝关系,来划清跟容家的界限吗?!”
景和帝语气略带不满,似乎意有所指,让姜承听得冷汗直流,心里忍不住嘀咕。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如今这个局面,不是他也乐见其成的吗?为什么此时觉得,他似乎对自己有所不满?
姜清辞身形微怔,再一次抬头看了龙椅之上的皇帝,心中疑窦丛生。
皇上这是不让她与姜家断绝关系,而最后那句话,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吗?难道说,父亲陷害镇国公一事,皇上是不满的?
忽然,旁边传来两道异样目光,一道冰冷,一道探究,顿时让姜清辞心口发凉,收回自己的眼神。
是秦战和厉王。
他们在看她,尤其是秦战,那双眼睛仿佛冰刃一样,想要将她的身体穿透。
走在出宫的长廊上,姜清辞依旧能感受到身后有两道目光在紧紧盯着她。
远处,南书房角落里,秦战和厉王站在一起,目视着姜清辞离去。
“秦将军这一招还真是高明,利用自己受害者的身份,轻飘飘的几句话,就将这‘定远侯’的荫封握在了手中。”
厉王看着远去的姜清辞和容瑕二人身影,语气中看似称赞,实则另有一番深意。
秦战侧身而立,目光紧锁着远去的二人身影,轻声道:“殿下过谦了,此事,还多亏了贵妃娘娘和殿下的鼎力相助,若是没有您二位,皇上这决心,还不一定能下得来。”
秦战知道,皇帝对父亲心有芥蒂,不然在容家之案定性之后,定远侯的追封圣旨就应该到了秦府了。
姜清辞这番当众悔婚,倒是给了他一个提醒。
如今,秦家封侯,日后京中百姓再提起这桩婚事,只怕能笑的,也就只有他姜家了,既保住了秦家的脸面,还让秦家跻身侯爵贵勋之列,也算是一箭双雕吧。
只是,为何如今的局面与梦中所见,完全不同?
难道,那真的只是一个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