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声音,循声往来,陆开宇已快步来到他面前,开口就追问祝余的下落:“贺团长,祝医生呢,现在流感的病情严峻,若是她在一定有办法!”
贺屿萧见到陆开宇的心情很复杂,他总觉得这人有问题,但他却也没查到什么。
只是的确像陆开宇说的那样,流感情况太严峻了,他的医术是祝余称赞过的,贺屿萧便把他也一起带去了院长办公室。
“这个药方你们看看,尽快进行临床测试!”贺屿萧把写着药方的纸推给院长跟陆开宇看。
“这是……”陆开宇一眼就看出了祝余的字迹,但他话才出口,就对上了贺屿萧的视线,领悟到他眼神中的阻止意味,接下来的话便咽回了肚子。
他也是这时才意识到,祝余一定出了什么事。
这个年代的医生基本上都是学中医启蒙的,所以看药方对院长来说并不是难事,但他看了一遍就皱起了眉头。
“不行,这药方太激进了,用的都是刚猛之药,感染过流感的病人身体状况非常虚弱,这样一份没有经过辩证的药方,直接用在病人身上,是对病人的不负责任!”
祝余打从一开始接触到军医系统到现在也才几个月,如果是其他的寻常人,几个月时间都还没有入门,而他因为资源足够优质,且个人的学习能力又实在很强,才成就了她现在的一身医术。
但因为学习的时间短,所以每当接触到新的事物,她个人的风格就会非常明显的有所转变。
自从祝余在庄城拿到那本医书,又和孙老义诊治了很多疑难杂症,她的用药风格就转向了刚猛。
贺屿萧不懂医术,他眉目压低,却不知怎么为祝余说话,倒是旁边的陆开宇张了口:“院长,我觉得可以一试,药方虽猛烈,但相互制辖,引出一丝生机。
这次流感爆发的太突然了,柔和的药效果未必更好,这两天我们的临床患者的情况也能体现这一点,只能强控制病情不再恶化,想治愈几乎是不可能的!
可患者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我们不能因为怕担风险就拒绝一个可能为患者带来希望的药方!”
院长虽然也是医生出身,但这么多年身处高位,导致他考虑的方面就更多,陆开宇的这一番话,几乎是将他的遮羞布全部掀开。
他忖着脸,眼神偷偷觑着贺屿萧的反应,一时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争辩。
贺屿萧外面的事情还有很多,没空耽搁在这里,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蜷起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先拿这个药方去做临床试验,如果没有问题,立刻全面使用,这件事由陆大夫全面负责,如果造成任何严重后果,上面追究下来,一切结果我来承担。”
说完,贺屿萧看也没看院长的脸色,又跟陆开宇说了几句祝余提点他的注意事项,就匆匆起身离开。
陆开宇手上捏着药方,面露沉重和犹疑,他跟院长对视一眼,最后也没说什么,点个头算打过招呼,就急着跑出去追贺屿萧了。
贺屿萧一心惦记着祝余提到的,那个在基地办公楼里配合倪光远的人。
如果能绕过倪光远,把这个人抓住,甚至审问说他们上峰的据点,倪光远就算是手握一大批军火,也成不了气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