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够你喝一壶
何雨柱瞥见棒梗的眼神,心里有了底。
他一边揉面,一边仿佛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棒梗听:“这做饭啊,跟做人一个理儿。你看这面,刚开始散沙一盘,你得下力气揉,受得住摔打,才能成团,才有筋道。投机取巧,偷工减料,最后出来的东西,它立不住,一煮就烂。”
他停下动作,看着棒梗:“有些人,给你点甜头,带你走捷径,觉得是好事。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便宜可占?真本事,都是下苦功夫练出来的。就像许大茂,他除了耍嘴皮子、背后捅刀子,还会什么?他能教你安身立命的本事吗?”
棒梗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词。他想起许大茂除了带他抽烟吹牛,好像确实没教过他什么正经东西。
何雨柱不再多说,继续忙活。他利落地擀皮、调馅,包包子。
手指翻飞间,一个个褶子均匀漂亮的包子就摆满了笼屉。
上锅蒸的时候,他让棒梗看着火:“火候到了告诉我,早了夹生,晚了塌陷,分寸自己把握。”
棒梗第一次被赋予“重任”,虽然只是看火,却也莫名紧张起来,紧紧盯着蒸笼冒出的白气。
包子出锅,热气腾腾,白胖饱满。何雨柱捡出一个,吹了吹,递给棒梗:“尝尝,自己看着火候出来的,啥味儿。”
棒梗迟疑地接过,咬了一口。面皮喧软,肉馅鲜香,汁水充盈。
这味道,和平时吃的一样,又好像不一样。
何雨柱自己也拿起一个吃着,淡淡地说:“这手艺,你要是想学,我教你。不敢说大富大贵,但以后走到哪儿,都饿不着。比跟着人学抽烟打架,强。”
棒梗没说话,低着头,慢慢吃着包子。厨房里只剩下咀嚼声和灶膛里余火的噼啪轻响。
许大茂很快发现棒梗不像以前那么热络了。
他再塞钱,棒梗推辞说“我妈不让要”;叫他出去,棒梗也说“有事”。许大茂心里纳闷,溜达到焦香居附近,隔着窗户看见棒梗居然在帮何雨柱搬东西,虽然还是板着脸,但那股抵触劲儿似乎淡了些。
“妈的,傻柱给这灌了什么迷魂汤?”许大茂咬牙切齿。他找到闫埠贵,添油加醋一说。
闫埠贵小眼睛闪着精光:“傻柱这是想收买人心啊!从根儿上断咱们的招儿。不能让他得逞!棒梗那小子,耳根子软,得再给他加点料!”
何雨柱没指望一次“厨房教学”就能让棒梗彻底回头。
他知道这是个慢功夫,急不得。但他看到了棒梗眼神里的那点变化,这就够了。他相信,真东西、硬道理,总有一天能胜过那些歪门邪道。
他依旧每天忙活焦香居的生意,只是偶尔,会看似随意地让棒梗搭把手,教他认认调料,讲讲火候。
棒梗有时学,有时不耐烦,何雨柱也不强求。
秦淮茹察觉到了儿子的细微变化,心里暗暗感激何雨柱。
贾张氏却私下嘀咕:“傻柱是不是想骗棒梗给他当免费学徒工?咱可不能上当!”
何雨柱听见了,只当没听见。
棒梗的态度软化了些,虽还不到亲近的地步,但至少不再像只炸毛的刺猬,见着何雨柱知道挪开眼神,而不是梗着脖子硬顶。何雨柱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了点儿,他知道,对半大小子,急不得。
焦香居的生意平稳下来,南城早市的供应渠道也越来越顺。
何雨柱甚至琢磨着,是不是能把几个拿手菜做成半成品,比如真空包装的酱肘子、卤牛肉,让那些老主顾买回家也能尝到焦香居的味儿。
这念头刚冒出来,还没等他细想,一个意想不到的机会就找上了门。
这天下午,饭口刚过,一个穿着中山装、干部模样的人走进了焦香居。
何雨柱正擦着灶台,抬头一看,有点面熟,再一细瞧,想起来了,是区里食品厂的周厂长,以前来轧钢厂检查工作时吃过他做的招待餐。
“周厂长?您怎么有空过来了?快请坐!”何雨柱放下抹布,迎了上去。
周厂长笑着摆摆手:“何师傅,别客气。我这是慕名而来啊!你这焦香居的名声,在我们厂里都传开了,都说你这儿的家常菜做得地道。”
“您过奖了,就是糊口的手艺。”何雨柱招呼马华沏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