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糖瓜
灶台上的铜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金黄的糖稀在锅中翻滚,散发出诱人的甜香,这香气飘了半条胡同,引得路过的人都忍不住深吸一口气。何雨柱挽着袖子,专注地盯着锅中的糖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柱叔,您瞅这糖稀的火候成不?”周晓虎凑近锅边,鼻尖上都是汗珠,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琥珀色的**。
何雨柱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用筷子轻轻蘸了点糖稀,在旁边的凉水碗里一过,随即放入口中细细咀嚼。他闭上眼睛,感受着糖稀在齿间的韧性与甜度,半晌才开口道:“还差一篾片工夫,得等糖色再深些,泛出琥珀光才算到位。”
正说着,贾张氏揣着手溜达进来,鼻子使劲吸溜两下,眼睛滴溜溜地在灶台间打转:“哟,熬糖瓜呐?闻着倒是挺香,就是不知道干不干净。”
周晓虎一听就急了,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搁在灶台上:“贾大妈,您这叫什么话!我们柱叔熬糖,连个苍蝇星子都飞不进去!您瞧瞧这灶台,擦得锃亮,哪像有些人家里灶台积着油垢!”
“急什么呀?”贾张氏撇撇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我这不是为你们好嘛。听说对面许大茂从天津请了个白案师傅,专门做糖瓜,那叫一个讲究!人家那糖瓜,能拉出丝来,花样也多。”
何雨柱头都不抬,继续不紧不慢地搅动着糖稀:“贾大妈,您要觉着对面好,上那儿买去。我们这小门小户的,比不了那些花架子。”
贾张氏被噎得直瞪眼,哼了一声,扭身就走,临走还不忘顺走桌上一块刚放凉的糖瓜。
人一走,周晓虎就嘟囔起来:“柱叔,许大茂这是跟咱们杠上了!连糖瓜这么小的生意都要抢!”
何雨柱手中的筷子在糖稀里画着圈,目光沉静:“甭搭理他。糖瓜讲究的是火候和心意,不是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靠的是真功夫。”
这话还真让何雨柱说着了。傍晚时分,许大茂果然在对面支起摊子,又是拉糖又是造型,搞得花里胡哨,引得不少人围观。可街坊们尝了后都私下议论:“太甜齁嗓子”、“中看不中吃”,最后还是拎着油纸包来焦香居买传统的块糖。
许大茂在对面看得真切,气得直跳脚,当晚就出了幺蛾子。
夜里十点多,胡同里静悄悄的,何雨柱正准备关店,突然听见后院传来“扑通”一声闷响。周晓虎机警地抄起擀面杖就往后院跑,月光下只见一个黑影正扒着墙头要跑。
“站住!”周晓虎一个箭步冲上去,拽住那人的腿往下拉。俩人摔作一团,何雨柱闻声提着灯笼赶来,拉开一看,竟是许大茂的远房侄子二狗!
“好你个二狗!敢翻墙!”周晓虎气得抡起擀面杖就要揍人。
何雨柱拦住他,弯腰捡起二狗掉在地上的布包,就着灯笼的光打开一看,是半包已经发霉变质的花生米。
“二狗,这是要往我们糖馅里掺料?”何雨柱的声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
二狗吓得直哆嗦,裤腿都在打颤:“柱叔。。。真不关我事!是我舅让我来的!他说事成后给我五十块钱。。。”
“你舅?许大茂?”何雨柱冷笑一声,脸上的皱纹在灯笼光下显得格外深刻,“成,你先回去。告诉你舅,有什么招数明着来,别净干这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二狗连滚带爬地跑了。周晓虎急得直跺脚:“柱叔,就这么放他走了?这不明摆着是许大茂指使的嘛!”
“急什么?”何雨柱掂量着那包发霉的花生米,眼神锐利,“有了这物证,还怕他许大茂不认账?”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何雨柱直接去了街道办。王主任看着那包发霉的花生米,脸色铁青,手指重重敲着桌面:“这个许大茂,太不像话了!大过年的搞这些龌龊事!”
“王主任,我不是来告状的。”何雨柱摆摆手,语气平和,“就是想请街道主持个公道。眼看要过年了,别闹得四邻不安。”
王主任当即派人把许大茂叫来。许大茂开始还嘴硬,直到何雨柱不紧不慢地掏出个旧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里面二狗交代的话清清楚楚地传出来:“是我舅许大茂让我去的,他说要让傻柱的糖瓜卖不出去。。。”
“大茂啊大茂!”王主任痛心疾首地指着许大茂,“你都多大岁数了,还干这种下三滥的事儿!”
许大茂蔫头耷脑地认了错,赔了不是。可何雨柱心里明镜似的,这事没完。
果然,腊月二十五扫房日,又出事了。
这天焦香居大扫除,周晓虎正踩着梯子擦灯笼,突然梯子一滑,整个人往后仰。幸亏何雨柱手疾眼快上前扶住,才没摔着实。
“这梯子腿怎么是活动的!”周晓虎惊魂未定,脸色煞白。
何雨柱仔细检查梯子,发现一条腿的榫头被人用锯子细细锯过,就差一口气就要断!
“这是有人成心的!”周晓虎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咯咯响。
何雨柱没说话,让马华去邻居家借了个梯子,继续打扫。晚上打烊后,他独自在后院坐了许久,烟袋锅里的火光在夜色中明灭。
腊月二十六,焦香居推出“年年有余”礼盒,里面有鱼形豆包和元宝馒头,寓意好,样子也喜庆。街坊们争相购买,对面许大茂的店更显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