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不要脸!”李幼仙斜睨了还在凝望美人背影的陆大世子,心中莫名泛起一丝不痛快。
“堂堂公主说这三个字合适吗?”陆尺白了她一眼,“况且,本世子这叫礼贤下士!”
“哼,都已经宵禁了!你到底走不走?”李幼仙这会儿懒得和陆尺废话,一来心情不爽,二来天色太晚了。
“再给我一刻钟时间,我和表弟说会儿话。”陆尺看向默默站在一旁的魏子说,这般说道。
李幼仙应了一声,先一步向马车走去。
夜风微凉,卷起满地的红枫叶,平添几分萧瑟。
“要是祖父知道他那最是淘气顽皮的外孙如今这般厉害,怕是睡觉都能笑醒。”魏子说仰望着夜空,轻轻吐出了一口气。
尽管今日只是认识了几个奇怪的数字,用它们完成了基础的加减法,但也让他深深的被震撼了。
不但弥补了算筹没有0的缺陷,而且运算大数也是那般的快捷。
“这些年是我没有做好,竟然连去大牢看一眼都。。。。。。”
陆尺脸色变得郑重,眸中划过一抹愧疚,越是想起那位老人对原主的好,他的内心就闷得难受。
只是他的话没有说完,便被魏子说打断:“不怪表哥你的,上次是我不懂事,没能理解表哥你隐忍的不易。。。。。。”
自从得知冠礼那日发生的事,魏子说心中的那块疙瘩已经化解。
想到表哥一个人在深宅大院一边装纨绔伪装自己,一边偷偷的学习各种知识,他便佩服的五体投地。
如果换作是他,恐怕是绝对做不到的。
陆尺望着自家表弟那双“我理解你”的眼神,嘴角不由抽了抽。
但也只是一瞬,便又恢复了郑重:“你可有想过救出祖父之后吗?”
魏子说一愣,轻轻吐出一口气:“那件事牵扯太大,想让整个魏家翻案难比登天。可我是魏家的嫡孙,父亲又不在了,我没有别的选择。”
月光下清瘦少年眉眼带着倔强,凝望着书院的灯火阑珊。
他在纵横书院身份特殊,并没有学子愿意和他扯上关系,哪怕有不知情的,也会在得知他的待罪身后逐渐远离。
“还有表哥呢!”陆尺搂住少年的肩膀,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那边灯火阑珊:“找个时间咱们一起去见见祖父。”
魏子说感受着肩头手臂的重量,喉头竟有些发堵,他轻轻应了一声,突然觉得秋夜没那么凉了。
回侯府路算不上漫长,车厢内陆尺望着莫名其妙气鼓鼓的李幼仙也不敢搭话。
细细想来,似乎穿越后这位大离的七公主帮了自己很多,亏原主小时候还把人家按在地上锤。
如今想来,实在不应该啊!
大离的夜晚是有宵禁的,但公主的马车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拦。
就这样吱吱呀呀,约莫行了半个时辰终于在勇冠侯府门前停下。
“还不下车?”
陆尺本还想说些什么,不想正对上李幼仙凶巴巴目光,只得灰溜溜的下了车。
这女人翻脸怎么比翻书还快?
“恭送公主!”陆尺这般想着目送李幼仙的马车消失在夜色里。
“呃?”
只是当他转身要进候府时,却发现紧闭的府门前灯笼瞬间全灭。
借着月光能模糊看到,他的两丈处不知何时立着一道魁梧的蒙面身影。
不待陆尺反应,那道身影便迅疾如风的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