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上,哭嚎之声更响。九大掌柜和十二庄头不少已经吓的瘫在了地上。
陆尺望着青筋暴起,身躯颤抖的勇冠候,明白他终究还是下不去手。
虎毒不食子!
即便这位曾杀光了半个皇城,可面对家人终究还是心软了。
陆尺缓步来到他面前,开了口:“父亲!算了吧!秦姨娘有错当罚,罪不至死!”
听到这话,陆千重略微发福的身躯才慢慢停止了颤抖,侧头看了眼长子,眼中满是愧疚。
秦氏惊讶抬头眸光复杂,她没想到陆尺竟会求情。
唯有陆砚紧咬着牙关,低垂着脑袋。
“来人!将二夫人锁进忠孝祠,没有我的命令终生不得踏出半步。”
咣当!
陆千重将手中九环大刀丢在地上,目光又看向跪在地上的二儿子,沉声道:“还有你,入国子监前便不要出府了。”
“谢父亲,谢兄长!”陆砚颤声匍匐在地上,看不到脸上神情。
陆千重缓缓出一口气,看向陆尺,“随为父去靖武堂,别让陛下久等了。”
前往靖武堂的路并不远,穿过几个回廊就到了,可对于父子两人却感觉意外的漫长。
“这么多年很辛苦吧?怪过爹吗?”陆千重终是开了口,那声音浑然没了平时的气势,如同一只受伤的雄狮。
陆尺脚步一顿,一时竟不知如何答话。
原主娱乐至死别说怪陆千重,甚至连秦氏的捧杀都没察觉。
“有过那么一点!”
根据原主的记忆,还真有那么一点,就是怪陆千重管得太严,给的银钱太少。
两句话后,父子俩谁都没再开口,径直来到了靖武堂。
众文武见父子二人出现,便知侯府的家事已经处理完了。
心中虽有好奇,却也没有不知趣的上前询问。
父子俩先拜谢了永兴帝,随后陆千重当众宣布了勇冠候的爵位继任者。
“恭喜勇冠候,恭喜陆世子,这过了冠礼可就要成家立业了!”
“陆世子文武兼备,倒是与家中小女年纪相仿……”
“楚大人你着什么急?也得问问人家陆世子喜欢什么类型的。”
在众文武的欢呼打趣声中,陆尺作为今日的主角在右席的首位坐下,正对面便是太子李谨业。
这也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见到这位身穿明黄莽纹袍服,身体病态臃肿的神威太子。
只不过没等他多观察,便感受到左边第三席某豆蔻少女投来的要债目光。
陆尺连忙别过头与邻桌官员攀谈起来。
酒过三巡,先前不快的气氛彻底消散。
永兴帝尝过“无双酒”后心中大悦:“陆尺,今日冠礼朕允你一件赏赐,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闻言,陆尺连忙起身:“回圣上,臣无需赏赐。可想为年末的万邦来朝大会出一份力。”
永兴帝听后,颔首笑道:“那正好!太子身体不适!为万邦来朝筹备人才的事就由你和五皇子分别负责吧!
你们若谁寻到的人才在大会表现优异,朕便允谁一件事。”
陆尺听后心中大喜,连忙走出席位:“谢陛下!臣必当尽心尽力,为大离争光夺彩。”
他这般说着,脑中不由浮现外祖父魏文远慈祥的面容,以及那位傲娇表弟绷着脸叫表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