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兴帝面色微沉,他此刻有些后悔给了秦氏说话的机会。
他身为帝王自然明白用人终究看的还是能力,与人品并没有太多关系。
可这些话并不是能放在台面说,因此也只得继续向下问:“口说无凭,你既说陆尺经营不善,可有凭证?”
秦氏闻言忙扭头看向大掌柜刘东生:“刘掌柜,还不拿出香满楼的账册给圣上过目?”
此话一出,众人目光瞬间聚焦在颤颤巍巍从衣袍摸出账册的刘东生身上。
永兴帝对身边老太监使了个眼色,便见到后者迈着小碎步呈上了账册。
永兴帝接过随意翻看了几眼,便交给了陆千重。
根据上面的记录,香满楼近一年的确入不敷出。尤其是最近一个多月,几乎处于无营业的状态。
陆千重看过后暗自唏嘘,九大商铺都是京城最繁华的地段,又是自己的铺面,能经营到亏钱也是需要本事的。
不过,这也让他更加确信,秦氏这是预谋已久。
观察到两人看过账册神色,所有人大致也都能猜到秦氏所言不假。
陆砚与秦氏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喜色。
“陆尺,你有什么话要说?”永兴帝眉眼微抬,看向不发一言的青年。
“回陛下,臣正巧也有一本账要给您看。”陆尺冷眼扫过秦氏母子,缓步来到刘东生身边伸出了手。
所有人见到这一幕,都瞪圆了眼。
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还有两本账?
永兴帝与陆千重对视一眼,其中都露出惊讶。
全场唯一镇定的只有一人,那便是李幼仙。
她作为合伙人,自然清楚陆尺的香水买卖有多能赚银子。
刘东生在秦氏母子惊愕的目光中,再次战战兢兢掏出一本账册,小心翼翼交给了陆尺。
“还请陛下过目,这才是香满楼的真正账本。”
“拿过来!”永兴帝拧眉,让老太监将账册呈了上来。
这账册很新,记录的页数也不多。
可两笔交易的金额却是不小,尤其第二笔,三十多万的利润,更是让永兴帝神色微变。
只是当他看到自己女儿的名字时,先是一愣,唇角竟不觉得翘起。
怪不得小七那么尽心尽力的卖香水,原来其中的利润这么大。
还有这小子心性实在上佳,能忍常人不能忍,是做大事之人。
如今再看这陆砚,差的真不是一点半点。
永兴帝这般想着,将账册交给等待已久的陆千重手里:“好好看看吧!”
陆千重翻看起来,脸色从期待逐渐变得惊愕。再看看记账的日期,他只觉整个脑子都有些嗡嗡的。
果然,我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见到两人如此神色,众官员一个个伸着脖子,都想瞧瞧那神秘的账册。
可不等他们问,永兴帝突然沉声开口:“来人!请勇冠候二夫人下去歇息。”
秦氏与陆砚大惊,他们不懂那账册写了什么?竟能让永兴帝瞬间改变主意。
陆砚砰的一声跪向永兴帝,说道:“臣斗胆!还请圣上公示那账册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