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醉仙楼到了!”
陆尺起身缓缓下了马车,与陈平一同走向百年老酒楼。
但见醉仙楼上下两层,吊角飞檐下悬着一长串的红灯笼。
门头着块黑檀木匾额,上书“醉仙居”三个字用金粉大字。边角虽有些磨损,却透着百年老店的厚重。
陆尺两人迈进酒楼,一股混合着酒香与菜香的暖意在弥漫开来。
楼内人声鼎沸,一张张八仙桌旁坐满了食客,店伙计肩搭白巾穿梭其间,吆喝声此起彼伏。
“二位客官,楼下满了。还请移步楼上!”另一名店伙计快步迎上来,满脸堆笑。
陆尺点头:“把你们这儿的招牌菜捡尽管上,另外再来要一坛‘烈火烧’。”
“得嘞!”店小二应声,忙引着两人往楼梯走。
相对楼下的热闹,楼上要清净的多,零零散散坐着两三桌。
陆尺两人选了处临窗的位置坐下,侧目便能看见楼下人来人往的街市。
不多时,几道招牌菜便被端了上来。
“客官,这第一道菜乃是“暗火焖烤”的焖炉烤鸭,这第二道则是自南方漕运而的清蒸鲈鱼,这第三道名叫五福酱肘。。。。。。”
店伙计介绍着一道道端上来的菜品,又将一坛红布封口,贴着“烈火烧”字样的酒放在了桌上。
“本店特供‘烈火烧’,这一口酒下肚,就跟那小娘皮一个热乎劲,能从嗓子眼儿暖到肚脐眼儿!”
“你这类比不好,小娘皮有什么意思。”陈平迫不及待地拍开酒封,一股浓烈的酒香瞬间涌出来。
他又瞧瞧两个小酒盏,朝店伙计吩咐道:“去换两个大碗来,我家少爷用不惯小的。”
店伙计应声,给换了两个大瓷碗,还不忘提醒两人悠着点喝,酒烈。
陈平单手拎起酒坛倒了两碗,给陆尺倒上一碗:“少爷您尝尝,这烈火烧在京里可是出了名的烈,寻常人喝个三两口就晕了!”
陆尺端起酒碗,先凑到鼻尖闻了闻。
酒味淳厚,带着一丝粮食的焦香,入口时微辣感直冲喉咙,顺着食道滑下去,却又升起一股暖意。
酒液入腹后,后劲慢慢散开,比他之前喝的清酒的确烈上不少。
只是对于他这个现代灵魂来说还是少了些味道,酒度数顶破天也只有二三十度。
可用来蒸馏高度酒,当作送给便宜爹的礼物却足够了!
思绪间,一个店伙计慌慌张张跑上来,直奔陈平:“这位爷,楼下有人让给您送来这个。”
说着话,他将一张纸条递了过来。
陈平一愣,疑惑展开,脸色剧变。
陆尺朝字条看去,上面赫然写着:母亲病危,速归!
陈平猛地起身,脸色苍白道:“少爷,我。。。。。。我。。。。。。我得回家一趟了!”
尽管陆尺察觉到一丝不寻常,但还是点了头,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是真的。
“你驾着马车去,路上小心些。”
“若是母亲无事,我去就回。”陈平感激点头匆匆奔下酒楼。
可就陈平驾着马车前脚离开,二楼角落里一个身穿灰色短打精壮汉子却是缓缓抬起了头。
他面容粗犷,脸上带着道浅浅的刀疤,眼神里凶意与他的打扮显得格格不入。
当他缓缓起身时,陆尺似是察觉了什么,猛地望去。
刹那间,两人四目相对,陆尺心头猛地一沉。
那汉子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微屈放在身侧,那是蓄势待发的姿态。
确认过眼神,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