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叫高雨欣。”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吐出自己的名字,只是声音极小,连她自己都差点听不清。
说完,她像是被烫到了一般,一把夺过那朵野花。
猛地一勒缰绳,将马头调转过去,只留给姜恒一个背影。
姜恒看着她那有些慌乱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个蠢女人,果然还是吃硬不吃软。
对付她,就不能按常理出牌。
你越是退让,她越是蹬鼻子上脸。
反倒是这种强硬的姿态,才能让她那身骄横收敛起来。
就在气氛陷入一种微妙的暧昧之中时,一道的女声却从旁传来。
“姜队长,好一首诗啊。”
后方一直默默观察的大夫人,不知何时已经策马前来,与两人并驾齐驱。
她一出现,高雨欣也直接松口气。
连忙催马凑到母亲身边,但却依旧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只是用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那朵野花的花瓣。
大夫人的目光落在姜恒身上,脸上带着公式化的温和笑容。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此等胸襟,此等气魄,实乃妾身生平仅见之绝唱。”
“能作出如此诗句,姜队长之才,堪称惊世骇俗。”
这番赞扬,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肯定了姜恒的才华。
又将话题从儿女私情拉回到了正事上。
姜恒心中明了,这位大夫人的试探,现在才真正开始。
他收敛起脸上的笑容,神情恢复了之前的谦恭,对着大夫人抱拳道。
“夫人谬赞了。”
“不过是身处边关,见惯了生死,有感而发罢了,当不得惊世骇俗四字。”
“哦?”
大夫人眉梢轻轻一挑,语气依旧温和,但话锋却陡然一转。
“身处边关,见惯生死……”
“妾身倒是有些好奇,姜队长在炮灰营中,都经历了些什么,才能有如此深刻的感悟?”
来了!
诗写得再好,终究是虚的。
她要探的,是姜恒这个人的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