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是……”
听到姜恒的话,高雨欣立刻来了兴趣,开始笑眯眯的说了起来。
而在旁边一直默默听着两人对话的大夫人,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笑容。
她自己这个女儿是什么性格,她比谁都清楚。
说好听点,叫特立独行,有自己的想法。
可说白了,就是从小被高顺捧在手心里,养出了一身骄横之气。
身边围绕的,不是阿谀奉承之辈,就是不敢多言的下人。
像今天这样,能与一个同龄人如此酣畅淋漓地交流。
甚至是被人数次反驳,非但不生气,反而听得津津有味。
看来,让雨欣多与这位姜队长接触接触,倒是一件好事。
想到这里,大夫人看着前方并肩而行的年轻男女,眼中的笑意愈发柔和。
她轻轻一带缰绳,刻意放慢了马速,与他们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为这对小儿女,留出了一个更自在的交谈空间。
“那当然是‘诗骨’李沧澜了!”
提到这个名字,高雨欣的眼中都开始放亮。
“他的《边塞赋》,你定然听过!”
见姜恒不置可否,高雨欣更是来了兴致,清了清嗓子直接朗读了出来。
“金戈映寒月,马踏匈奴血。”
“男儿当报国,何须问年月!”
她念完之后,一脸期待地看着姜恒。
然而,姜恒听完,只是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那轻微的动作,却让高雨欣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
“你……你摇头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对此,姜恒的语气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觉得,这首诗,不行。”
“不行?!”
听到这话,高雨欣的声音瞬间拔高八度。
“这可是‘诗骨’李沧澜的传世名篇!”
“满朝文武谁不称赞!你一个……你一个武夫,凭什么说它不行?!”
对此姜恒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淡淡开口。
“有杀气,无魂魄。”
“有报国,无家国。只知喊打喊杀,却不知为何而战,为何而死。”
“这诗,空有呐喊,失了大气,格局太小,终究落了下乘。”
一番话落下,直接让高雨欣张大了嘴有些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