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的功劳,就算不封侯拜将,也该是国宝级的待遇。怎么会突然让她去“休假”?还是去鸟不拉屎的小镇?”
男人的话,让喧闹的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这背后,恐怕另有隐情。或许……是失势了,也或许,是更高明的障眼法。”
他眯起眼睛,一丝寒光闪过。
“派人盯紧了。我倒要看看,这位曾经的京城传奇,到了乡下,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属于姜知夏和陆砚舟的最后一夜,是在空间里度过的。
两人并肩坐在空间别墅的露台上,面前是一面巨大的光幕,上面是他们未来家园——那个江南小镇的详细规划图。
“镇东头有几亩废弃的果园,我已经让老陈以远房亲戚的名义盘下来了。”陆砚舟指着地图上的一块区域,“我们的新身份,就是从京城回来继承家业、创业的年轻夫妻。”
这个身份,干净,简单,合情合理。
“那我们就开一家小小的农庄,”姜知夏的眼睛亮了起来,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不求规模,只求精品。用空间里的灵泉水和优化土壤,培育一些市面上没有的瓜果蔬菜。小生意,不扎眼。”
“我查过了,”陆砚舟的准备工作细致入微,“小镇附近有一座疗养院,住的都是些退下来的老干部。他们对高品质的有机食品有需求,而且不差钱。我们的销路,不成问题。”
他顿了顿,又在地图上点了几个不起眼的位置。
“这几户人家,都是我以前带过的兵,绝对可靠。他们不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只知道要“关照”一下新来的邻居。有他们在,寻常宵小,不敢放肆。”
一张无形的大网,早已悄然铺开。
退,是姿态。
守,才是根本。
姜知夏靠在陆砚舟的肩上,看着他为他们的小家筹谋规划,心中一片安宁。
从执掌国运的科学家,到经营一亩三分地的小农庄主。
这种落差,对别人来说或许是天壤之别,对她而言,却是梦寐以求的归宿。
第二天清晨,没有盛大的欢送仪式,没有随行的警卫车队。
一家三口,拎着简单的行李,就像京城里千千万万最普通的家庭一样,汇入了前往火车站的拥挤人潮。
他们选择的,是一趟最普通的绿皮火车。
车厢里混杂着泡面的香味和南腔北调的交谈声,充满了人间烟火的气息。
找到座位坐下,小念夏立刻兴奋地趴在窗边,好奇地打量着站台上的一切。
“呜——”
悠长的汽笛声响起,车身猛地一震,开始缓缓向前滑动。
姜知夏的目光越过儿子小小的身影,望向窗外。
那座承载了她无数荣耀、危机与斗争的繁华都市,正在视野中慢慢后退,轮廓逐渐模糊。
她收回目光,与身旁的陆砚舟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的平静。
火车驶出站台,开始提速。
“哐当,哐当,哐当……”
规律而单调的车轮撞击铁轨声,仿佛一首开启新生的序曲。
姜知夏靠在椅背上,感受着这轻微的颠簸,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物。
京城,再见了。
她的手,在无人注意的角落,被陆砚舟的大手紧紧包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