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夏走进会议室时,大部分人都已经到了。
首位上坐着一位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老者,正是秦老。他看到姜知夏,温和地笑了笑,指了指身边的空位。
“知夏同志,来,坐这里。”
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穿着一身板正的中山装,面容严肃,看到姜知夏落座,只是微微点头示意,这应该就是李副组长。
而另一个方向,一个国字脸,表情透着几分审视的男人,不用介绍,姜知夏也猜到,他就是刘建军。
会议开始,秦老先是肯定了姜知夏的贡献,接着便定下了调研的基调。
“这次调研,我们的原则是,实事求是,科学严谨。”
“既要肯定成果,也要发现问题。”
秦老说完,看向刘建军。
“建军同志,你长期在政策司工作,对流程最熟悉,你有什么想法?”
刘建军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前倾。
“秦老,李组长,姜副组长。”
他刻意在“姜副组长”四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报告我看了,数据也很惊人。但农业,毕竟是一门实践科学。纸上的东西,终究要落到地里。”
他话锋一转,直接看向姜知夏。
“我想请问姜同志,你的技术,核心原理是什么?是育种,是施肥,还是某种特殊的田间管理方法?总要有个科学的解释吧?”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这个问题,尖锐且直接。
所有人都看着姜知夏,等着她的回答。
姜知夏迎着他的注视,从容地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
“刘司长问得很好,这也是我接下来要向各位专家详细汇报的。”
“我的技术,并非单一的突破,而是一套完整的,我称之为“系统化农业增产方案”。”
“它包含了三个核心部分:优选育种、土壤微生态改良,以及精准周期性营养供给。”
她没有提金手指,而是将系统教给她的知识,用这个时代能够理解的语言,重新进行了解构和包装。
她详细阐述了如何根据本地日照、降水、土质数据,从现有麦种中筛选出最优品种。
又解释了如何通过特定的有机物配比,改善土壤的团粒结构和有益菌群。
每一点,都有理有据,听起来是一套极为复杂繁琐,但逻辑上完全说得通的经验总结。
“也就是说,你并没有培育出全新的麦种?”
刘建军追问。
“暂时没有。”
姜知夏坦然回答。
“我所做的,是让现有的优良麦种,在最适合它的环境里,发挥出最大的潜力。”
这个解释,让在场的许多专家都频频点头。
这符合他们对农业科学的认知。
高产,不一定非要惊世骇俗的新品种,将现有技术优化到极致,同样可以创造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