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省城交流,初露锋芒
电报纸的边角被姜知夏攥得发白,指尖有点凉。
省城。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踏进那个传说中的地方。
“知夏,这可是天大的机会啊!”
王局长一拍大腿,脸膛发亮:“知夏!省里!全省的专家!你这是给咱们县扛大旗去了!”
姜知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王局长,这次交流会,都有什么内容?”
“主要是各地汇报农业技术推广的经验,还有专家学者的学术讨论。”王局长压低声音,“知夏,你可得好好准备,千万别给咱们县丢脸。”
回到家里,姜知夏把电报递给陆砚舟。
陆砚舟看完,沉默了很久。
“你想去吗?”他问。
“想。”姜知夏毫不犹豫,“这是个难得的机会,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那我陪你去。”
“你能请到假吗?”
“能。”陆砚舟的语气很肯定,“正好,我有个紧急材料必须送去省军区,时间对得上,我陪你。”
接下来几天,姜知夏一头扎进了资料里,屋里的煤油灯经常一亮就是大半夜。
报告稿写了撕,撕了又写,桌上堆满了废纸团。
她把空间里关于现代农业技术的资料翻了个遍,挑选出一些适合当前时代背景的理论,仔细整理成报告稿。
不能太超前,也不能太保守。
这个度,很难把握。
出发前一天晚上,姜知夏躺在**翻来覆去睡不着。
“紧张?”陆砚舟轻声问。
“嗯。”姜知夏老实承认,“我怕说错话。”
“不会的。”陆砚舟伸手轻抚她的后背,“你比任何人都懂农业,相信自己。”
火车进站,汽笛长鸣。
窗外掠过一栋高高的水泥楼,楼影把车厢都盖暗了一瞬。
自行车铃铛和汽车喇叭声混在一起,让她耳朵有点嗡嗡的。
“这就是省城啊。”姜知夏趴在车窗上,眼睛都不够用了。
“怎么样?”陆砚舟笑着问。
“太不一样了。”姜知夏感慨,“和咱们农场简直是两个世界。”
住进省政府招待所,姜知夏更是开了眼界。
房间里有独立的卫生间,热水器,还有电话。
“这里的生活条件真好。”她忍不住感叹。
“以后会更好的。”陆砚舟说得很轻,但姜知夏听出了某种深意。
交流会在省农业厅的大会议室举行。
姜知夏一进门,就被震撼了。
一进门,一股混着烟草、墨水和旧风扇搅动的热气扑面而来。
黑压压一片人头,前排是清一色的深蓝中山装,后排的老专家们三三两两凑着,眼神审视地扫过来。
她突然觉得自己太年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