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斩草除根
第二天清晨,许山正在院中用磨刀石打磨砍刀,里正陈大牛就沉着脸找上了门。
他递给许山一杆旱烟,自己也点上一锅,狠狠吸了一口。
“山子,祠堂里关着的那个,你打算怎么处置?”
许山擦拭着刀锋,头也不抬。
“陈叔,您是里正,这事该您拿主意。”
陈大牛闻言,将烟锅在鞋底磕了磕,语气愈发沉重。
“按村里的规矩,夜闯民宅,打断一条腿赶出去就算了事。”
“可这张屠户……他毕竟在村里住了十几年,真要下了狠手,怕是人心不稳。”
许山停下手中的动作,他站起身,目光越过陈大牛,望向村里那些升起炊烟的屋顶。
“陈叔,我倒不想把事情闹大。”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可我怕,村里有这么一个人在,就像一锅好汤里掉进了一颗老鼠屎,早晚要坏了所有人的安宁。”
他话锋一转,提起了另一件事。
“前几日官差上门的事,您也瞧见了。”
“若不是北蛮犯境的急报来得巧,那天咱们村哪家哪户能躲得过破财?”
陈大牛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那二两银子的勒索,就像一根刺扎在每个村民心头。
许山继续说道。
“外有强敌,内有祸患。”
“咱们大荒村要是自己拧不成一股绳,再来几个官差,或者山里的匪寇,那我们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这番话让陈大牛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他知道许山说的是实话。
一个张屠户,坏的不仅是许山一家的安宁,更是整个村子面对危机时的凝聚力。
良久,他才下定决心。
“这样吧,废了他那条腿,把他撵出村子,永不许他再回来。”
“山子,叔知道你受了委屈,但这事就这么了了,别再计较,行吗?”
这已经是陈大牛能做出的最严厉的处置了。
许山看着里正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点了点头。
“全凭陈叔做主。”
张屠户被从祠堂地牢里拖了出来。
他的一条腿被村里的年轻人用木棍狠狠打断。
剧痛让张屠户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他像条块死的狗一样在地上哀嚎。
村民们围在远处,神情复杂,却无一人上前。
“滚!”
陈大牛指着村口的方向,声如洪钟。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大荒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