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身离开,在昏暗的走廊内,踏着夜色离开。
钟云栖忍不住轻笑。
在药物的控制下,她的烧已经退了,只是身上绵软无力得厉害。
虽然没有手机可以玩,但她却并不觉得无聊。
她看着玻璃窗上的字,目光明亮。
化疗的生活很痛苦,每一天都过得很漫长。
钟云栖时常望着窗外,等着人来看她,有时候周婉音会抱着安安,在外面向她招手。
但大部分时间,陪着她的,都是孟靖川。
明明她才是病人,但她却觉得比起她,孟靖川似乎更憔悴些。
白天,他要出去工作,夜里又要陪着她。
他常常站在玻璃窗前看着她,她也学着孟靖川的样子,在玻璃窗上写写画画。
一扇通明的玻璃窗,将他们分隔,让他们无法与对方沟通,说话,却奇怪地让她们的距离更近了些。
渐渐地,她的身体有所好转,从隔壁病房转回了原来的病房。
孟靖川早早地让人将房间打扫干净。
周婉音带着安安,在病房里等着她。
看见她的那一刻,安安立马扑了上去。
安安漂亮的眼睛上带着泪花。
“妈咪~我好想你。”
钟云栖有几分干裂的唇瓣微颤。
“妈咪也很想你。”
从安安生下来开始,就一直是她在照顾。
她从来没有和安安分开过。
这一次,是她和安安分开的最久的一次了。
安安抱着她,努力地贴着她。
“妈咪你是不是不听话,所以你的病才会严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