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八道啥,你就不能说句人话吗?说这种话刺激人,没看到她都要哭了吗?”
“霍指挥长不会有事的,我们已经派了很多人去接近,你放心,华国不会放弃这么优秀的指挥长。”
说话得女同志对着沈月娇笑了笑。
“这是我姐姐,贺月。”
贺钧开口说。
贺月是很明朗的长相,穿上军装又飒又帅,看起来丝毫不逊色任何儿郎。
她听到这些安慰话后的半个月,对方和华国军队鏖战不敌后,选择和平休战。
对方的指挥长已经被炸死,在洽谈合作的时候,对方的指挥长夫人也在,那双愤恨的眼神就落在华国的谈判官身上,直到后面她受不了了,去抢话筒。
口中说着,“我的丈夫死了,都是你们的错,你们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不陪着他去死!”
她用别扭的华语去说,但大抵的意思还是她很愤怒。
沈月娇眼前突然灰暗一片,似乎一瞬间什么都看不见了。
耳边那些话化作嗡嗡嗡的声音,直到她彻底昏厥。
霍知珩还是没有找到,就在军方都已经放弃搜寻,给她立碑的时候,沈月娇拒绝了。
她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躺着,一杯热牛奶被送到她的唇边。
“娇娇,你过度劳累了。”
说话的是常欣,“你的身体暂时还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先送你回医院,好好检查检查。”
“不是过度劳累。”
她缓缓摇头,接着将手指放到自己的手腕上,把了两下,接着说,“是好事。”
“但是知珩哥,他下落不明。”
这段时间,很多人都闭口不谈霍知珩的任何讯息,她一睁眼,就怕有人告诉她,让她去认领尸体。
这跟比杀了她还要痛苦,这种煎熬感,折磨了她半个月,直到后面,她承受不住晕倒过去。
常欣抱着她,拍拍她的后背,“会活着的,他那么厉害。”
再厉害也是人啊。
沈月娇默默闭上眼,所有军医和活着的士兵都得回到首都城集合。
来的时候三十余位军医,现在只剩下十个,其中多数还是年轻人,有家室有孩子的中年医生,早就已经牺牲在了战场上。
她还看到了梅昕,他那一批去的只剩下两个。
他和另外一个男医生。
两人互相搀扶着,身上都带着伤。
唯一相同的是,都挨了子弹,身上还有子弹弹壳留下的痕迹,再看周围人,残的残伤的伤,想到她爸之前还能活着出战场,只是双腿残疾。
这都算是幸运了。
身旁还有说话的声音,落在沈月娇耳朵里,嗡嗡嗡的,听的她很是难受,她下意识捂住耳朵。口中说着,“别说了,好疼……”
常欣第一反应过来,她和程晓一左一右去看沈月娇的耳朵。
“是耳朵受到影响了吗?很多从战场上下来的人都有这种并发症。”
“这该怎么办,她还要继续做医生的啊。”
沈月娇的副作用很严重,而且她身体特别虚弱,在路上的时候,那股腹痛就这样折磨她,直到中途路过县城医院,她被送进去打了几针保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