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得很血腥,恐怖。
比虞香见到的任何病人都要可怕。
直到沈月娇缝合完,她腿也跟着软了一下。
“你刚刚,捏了他的心脏。”
“恩。”她应道,“这种办法能救命,战场上,不用管这么说,活着是第一原则。”
虞香点点头,很快身后旁边的小房里,直接被炸成了碎片,那里面还有伤员,但现在已经被夷为平地。
沈月娇平淡的看着这一切,接着深吸一口气说。“得转移阵地了。”
整整七天七夜,新的营地才被组建好。
伤员安排妥当后,沈月娇靠在石头上睡的迷迷糊糊,直到有人在她旁边坐下,递给她一块饼子,她抬头一看,是师兄。
“你怎么来了,泱泱呢?”
“她没有跟你一样胡闹跟过来吧。”
沈月娇抿唇,接着用出一点力气,白了他一眼,“泱泱在首都,我把她劝回去了,她本来也想过来的,但她不适合战场,来了会出事。”
“而且你也会担心,不是吗?”
“和我来的几个同僚,死了三个,还剩我和另外一个。”
梅昕突然说,“算是福大命大吧,没有被炸死。你能过来,我确实挺意外的。”
“娇娇,战场不是儿戏,但显然,你根本就不死,跟你一样年龄的小姑娘,没一个和你一样。”
可能她死过一次了吧。
在沈月娇看来,死过一次的人。要更加不畏惧生死,活着就好好活,死也要死得其所一点吧。
至少是在战场上,还能拿功勋呢。
“我以前去部队是为了我爸爸,现在是为了我自己。”
“师兄,你呢,你是为了什么?”
她拿出梅教授留下得那枚勋章,递给梅昕。
梅昕轻舒一口气说,“是想看看,爷爷曾经看过的世界。”
话落,又有轰炸机的声音响起,梅昕下意识将沈月娇压在身后,口中说着,“全部趴下。”
这是战争造成的连锁反应,一旦营地被发现,就要快速转移,这已经是7天内第3次转移营地了,很多人体力不支,已经昏死过去,沈月娇靠着一点糖才强撑着。
她和虞香一左一右扶着一个伤员,到后面伤员越来越多,就变成了她扶着,虞香背着,原来虞香还小脸白白的,看起来特别乖巧可爱。
现在黑不溜秋的全是灰,全身上下。只有眼睛是亮的,是干净的。
她梳着的麻花辫早就歪了。
在转移阵地时,她突然腿一软,最前面有颗导弹直接坠落,发出倒计时的声音。
最关键的时候,沈月娇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直接扒拉着她往身后倒去,但是伤员却被炸的四分五裂。
虞香还哭了。
“我以为我要死了,他,他死了,呜呜,我没保护好他。”
一时间沈月娇也不知道她是惋惜失去了一个同志,还是在庆幸自己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