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段玉茹就是这种感受,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瞧着,甚至四处被人看不起。
现在轮到沈月娇了,她只觉得无比的畅快,甚至觉得这就是沈月娇应该受的,谁叫她就是出身农村,还不如她当初做保姆呢?
就算段玉茹说的话有一定灌水,可沈月娇心口还是钝痛。
霍知珩没有带她回裕家,这跟给她宣布死刑有什么差别?
张美惠皱眉,“她都说了等知珩回来,你们霍家就这么不讲理吗?”
段玉茹闻言,瞪了一眼张美惠,瞥见她气质不俗,却护着沈月娇,她就心底一阵郁闷。
“你谁啊你,我跟我儿媳妇说话,关你什么事儿?”
就算霍知珩不是她的亲生儿子,但小妈也是妈,沈月娇就得尊敬她,喊她一声婆婆。
张美惠却嗤笑一声,“就没见过你这种婆婆,张口闭口就是要拿钱拿房子,你怕不是来要人命的吧?”
段玉茹被说的哑口无言,眼看着病房门外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她担心闹出点事影响她儿子,果断扭头就走,走之时还不忘警告说,“你给我等着。”
沈月娇抿了抿唇瓣,转而低叹一声,“不用管她,她既然能来,说明霍司令是答应的。”
“霍家看不上我很正常。”
沈月娇捏着被单的手逐渐发颤,就算是被裕家和霍家都看不起,但是要是连霍知珩都看不起她,她是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张美惠宽慰道,“实在不行,就由我来照顾你爸爸,我也正好要退休了,这辈子无儿无女的,早就把你当成亲女儿了。”
沈月娇点点头。
她知道段玉茹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挂了会儿水,就回到她爸爸的病房继续守着。
直到她爸的脸色越发痛苦,整张脸都跟着紧揪起来,她下意识浑身一紧,连忙点了警告期,叫医生进来,有几个男医生将她爸爸抬到手术室,一个小时后,人才有惊无险的救了回来。
但看他爸手臂上的针孔,还有蜡黄蜡黄的脸,沈月娇直接怔在原地。
她盯着人,若有所思着,良久,一滴眼泪顺着她眼角流下。
她是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突然身后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一扭头,是陈默。
陈默眉眼柔和,她眼前恍然了一下,忽然整个人往陈默怀里缩去。
陈默浑身一僵,却还是反搂着沈月娇,继续宽慰,“实在不行,就再去求求院长,肯定是有办法的。”
她“嗯”了一声,却发现门外正好站满了人,都在看着里面这一幕,为首的于雪更是面色复杂。
“月娇姐,原来我哥还得往后排排,我看陈主任对你是真的好。”
自从脱下白大褂后,于雪的称呼就变了变。
可她比于雪小,她这样叫,就是显得她年纪更小一点。
陈默满脸尴尬。
“你们都误会了,我跟娇娇只是朋友。”
于雪哼哼两声,“月娇姐的男朋友一点都不负责任,就算是个军官,和这样的男人结婚,也很辛苦的。”
“你现在还被停职,又要照顾你爸爸,还要想办法筹钱继续做治疗,你老公说不准还在哪个地方逍遥快活呢。”
沈月娇抿了抿唇,口中苦涩难当,她也只是淡淡笑了笑。
沈崇平半路醒过来一次看,口中含糊不清的喊着,“娇娇,娇娇……”
到后面又彻底昏睡了过去,直到雨停了,沈月娇颇为执拗的将沈崇平带到轮椅上,然后停掉所有的治疗手段,将他推到了有太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