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组织无纪律,是要挨批斗的。
不过这些沈月娇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等回到家之后,沈崇平并不在家。
旁边林婶子就说他出去散步了,起初沈月娇没有多想,直到两三个小时之后,她觉得不对劲,在村里找着人。
还是李大壮家里说看到人往旁边新开的工地走了。
沈月娇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等过去时,才看到他爸一身风尘仆仆,坐在轮椅上,手里还抱着水泥袋子,费力的抱过去。
动作迟钝的不行,别人问他他还笑嘻嘻的说。
“家里女娃要考大学,不努力不行啊。”
沈月娇鼻尖酸涩,她没有阻止,默默背过身。
等沈崇平回来时,沈月娇已经炖好了一锅汤,见他将满是泥巴的鞋子藏好,她也装作没看见,反而自顾自的说,“爸,县里房子可以去住了,到时候我请个护工照顾你。”
沈崇平一个哆嗦,夹着筷子的手一松,肉直接掉在地上。
他冷沉着声开口。
“那是别人家的房子,爸怎么好住进去?你还要请护工,护工得多少钱啊。这年头钱多难赚,你得学会节省,不然你就得跟着爸一起喝西北风去了!”
这还是沈崇平第一次翻脸。
怪她不好好节省。
可钱本来就不是省出来的,不是吗?
她莫名有点委屈,“爸,我自己做点小生意,能养活你。”
“小女孩家家的,你应该好好读书才对。”
沈崇平不满道,“你能做什么生意?怪不得村里人这几天都说,你一直在外面跑,在到处赚钱,你的心思该在学习上才对。”
沈月娇哽咽住,她随后扒拉了两口饭,将自己锁在屋子里。
其实换位想想她爸说的也没错,要好好读书才会有前途,可是读书建立在家人的痛苦中,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沈月娇都做不到。
“娇啊。”晚点沈崇平就来敲门,他本身就是个老实憨厚的人,一时之间说了句气话,生怕伤到女儿的心。
沈月娇将门拉开,“爸我没事,但是县城还是要去的,你现在是我唯一的亲人,你不能出事。”
在某些方面,沈月娇特别强势。
沈崇平还想辩驳两句,就听她又说,“房租我会交的,而且护工的事,免谈。”
沈崇平噎住,等过了几天,她替沈崇平收拾了些东西,将人挪到县里去住。
村子里那些婶子羡慕的不行,“还是娇娇懂事,婶子一眼看出来娇娇就是有出息的,知道孝敬爸爸了。”
“还好赵秋菊那个恶婆娘走了,不然还不知道要吸你们父女多少的血呢。”
沈月娇含蓄笑笑。
实则赵秋菊还在找她吸着血呢,她那些特效药的钱都是她垫付的,她总不能不付,不付的话赵秋菊就得死。
她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亲妈去死。
……
将人送到公寓,沈月娇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这间公寓很好,四周通风,还有大阳台,适合她爸晒晒太阳。
就是护工的事得多考虑一下。
正好这时,门铃响了,沈月娇去开门,就见到一个四十多岁的婶子带着东西进来。
“我是霍先生请的护工,叫翠芳。”
翠芳看起来老老实实的,人笑起来也很憨厚,一看就是那种心善的人。
既然霍知珩提前找好了,沈月娇也不拒绝,她直接见好就收,从怀里掏出了一点钱,塞给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