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丞相惬意地抿了一口茶,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这,就叫‘风险投资’。我们投资的,不是凯撒一个人,而是罗马的混乱。只要它乱起来,怎么算,我们都是赢家。”
太尉府。
尉缭正和蒙毅对坐饮酒。今天的酒,喝得格外顺畅。
“他娘的,痛快!”尉缭一碗酒下肚,重重地把碗砸在石桌上,“老夫现在算是想明白了!陛下和冯去疾那老狐狸,玩的不是阴谋,是阳谋!是把刀子和钱袋子,一起摆在桌上,让那些蛮子自己选!”
他看着蒙毅,眼神里全是兴奋的光:“你说,那个叫凯撒的,在签下名字的那一刻,心里到底是在笑,还是在哭?”
蒙毅笑了笑,拿起酒壶,给两人都满上:“或许,都有吧。绝望中的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哪怕知道这根稻草有毒,也只能先抓紧了再说。”
他举起酒碗,敬向咸阳宫的方向。
“陛下卖给凯撒的,是这世上最昂贵的东西。”
尉缭一愣:“是什么?”
“是希望。”
麒麟殿。
嬴将闾刚刚听完王姚的密报。
代号为“影”的使者,已经带着第一批黄金和打八折的“迅捷机括”,登上了前往高卢的快船。
玉门关外,罗马使者卢西乌斯,在徘徊了数日之后,终于带着那份让他屈辱无比的“和平报价”,狼狈地踏上了归途。
一切,都在按照他账本上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王姚。”
“臣在。”
“给倭人国的蒙恬传旨。”嬴将闾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告诉他,我们的邻居,不能只吃糖。该让他们尝尝,铁的味道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而冰冷。
“让冯去疾再拟一份新的‘帮扶计划’。”
“就叫……《大秦帝国强制矿产资源收购法案》。”
“告诉倭人国的那些酋长,他们挖出来的每一块铁矿石,大秦,都愿意用双倍的糖来换。但是,如果他们把矿石卖给除了大秦以外的任何人……”
嬴将闾的嘴角,勾起一丝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
“朕会亲自派船,去教他们,什么叫‘独家授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