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个木靶。
一支短矢,从靶心穿过,穿透了后面的三层牛皮,深深地钉进了更后方的石墙里,只留下不住颤动的尾羽。
围观的埃及将领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种威力,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这根本不是弓弩,这是某种……神灵的武器。
克利奥帕特拉的手指,微微颤抖。
她抚摸着这冰冷的杀器,感受到的,既有掌握力量的狂喜,也有一种被置于棋盘上的冰冷。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和她的埃及,没有退路了。
就在这时,一名信使连滚带爬地跑进广场,他带来的消息,让所有埃及贵族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女王陛下!盘踞在克里特岛的海盗,‘红胡子’西蒙的舰队,再次出动!他们……他们劫掠了我们三艘运往罗马的粮食船!”
“红胡子”西蒙,是地中海上最臭名昭著的海盗王之一。
传说他背后有罗马某些元老的支持,专门劫掠埃及的船只,以此来削弱托勒密王朝。
以往,面对这群疯狗,埃及海军总是束手无策。
但今天,克利奥帕特拉听完汇报,脸上却慢慢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冰冷的笑容。
她转过头,看向那个面无表情的秦国教官。
“陈教官,”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朕的士兵,需要多久,才能学会使用这种武器?”
陈默的目光,扫过那些跃跃欲试,又带着几分畏惧的埃及士兵,平静地回答:“站着不动打靶,一天。在摇晃的船上杀人,十天。”“十天……”
克利奥帕特拉笑了,那笑容,像一朵在刀锋上盛开的玫瑰,美得惊心动魄。
“太久了。”
“传我的命令!”她转身面向自己的将军们,声音响彻整个广场,“海军即刻备战!三天后,朕要亲率舰队,出征!”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一百箱致命的礼物。
“就用这些海盗的血,来为我们的新盟友,献上一份……微不足道的投名状。”
咸阳,麒麟殿。
关于埃及女王决定亲征海盗的消息,被张洪奎呈了上来。
殿内的气氛,有些微妙。
“哈哈哈哈!”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彻底放飞自我的冯去疾,“陛下!妙啊!实在是妙棋!这女王,是个懂事的!她这是在替咱们的《海贸保险法》,免费打广告啊!”
老丞相抱着他的紫檀木算盘,激动地来回踱步,“太尉大人,你看看!咱们送出去一百架弩,换来的是什么?是整个地中海航路的安全!是所有胡商对咱们龙旗的信心!这笔买卖,投资回报率,臣算不出来,实在是算不出来啊!”
尉缭这次难得没有反驳,只是摸着胡子,瓮声瓮气地说:“三天就想学会?这女人,是想拿她士兵的命去填。不过也好,正好看看,是咱们的弩硬,还是那群海寇的骨头硬。”
嬴将闾听着两位重臣的议论,脸上带着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