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那些帕提亚商人预定的“迎宾彩珠”,今日得赶紧催他们付定金。
还有丝绸瓷器,价格似乎还能再往上抬一抬。
这几日,杜周在赫卡尼亚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那些帕提亚贵族和商人,在见识了秦军的“雷霆手段”和总督府的“惊魂一夜”后,对这位来自东方的“财神爷”愈发恭敬。
杜周提出的价格,他们几乎是照单全收,甚至还主动提出用西域特产的宝石、香料来抵货款,只求能多换些精美的秦国货物。
杜周乐得合不拢嘴,每日盘算着账目,只觉得这次西行,真是没白来。
而李信达,则在为三日后的“和平之盾”展示做着最后的准备。
他与沈福仔细研究了赫卡尼亚城外的地形,挑选了一处开阔隐秘的谷地。
格物院随行的匠人们,则在数名锐士的严密护卫下,悄悄地将几口不起眼的箱子运往谷地,进行着某种神秘的布置。
与此同时,帕提亚的都城泰西封,王宫之内,气氛却有些凝重。
万王之王阿尔沙克一世,一位年过半百,目光深邃的君主,正反复看着阿尔达班从赫卡尼亚送来的数封密信。
“玄铁甲……火龙枪……千里传音……霹雳火车……”
阿尔沙克一世喃喃自语,每念出一个名字,眉头便锁紧一分。
这些来自遥远东方大秦国的军械,听起来如同神话传说。
“陛下,赫卡尼亚总督阿尔达班所言,是否过于夸大?”
一位老臣躬身问道,“那秦国,远在万里之外,即便真有此等利器,又与我帕提亚何干?”
另一位年轻的将军则持不同意见:“陛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若秦国真有如此实力,与之为盟,对我帕提亚而言,百利而无一害。塞琉古屡犯我东境,若有秦国牵制,我等便可高枕无忧,甚至……”
他眼中闪过一丝热切。
就在王庭众臣议论纷纷之际,侍卫来报:“启禀陛下,塞琉古王国正使巴赫拉姆,已抵达泰西封城外,请求觐见。其随行队伍,携带了大量珍宝,声称是安提柯三世陛下献给您的厚礼。”
阿尔沙克一世眼神一闪,嘴角露出一丝莫测的笑容:“哦?塞琉古的使者也到了?来得倒也巧。让他们进来。朕倒要看看,安提柯这次,又想玩什么花样。”
他将目光投向窗外,赫卡尼亚方向,心中暗道:东方的大秦,西边的塞琉古,还有这看似平静的帕提亚王庭,一场真正的风暴,恐怕才刚刚开始。
那所谓的“和平之盾”,又会给这场棋局,带来怎样的变数呢?
赫卡尼亚城外,那片被选中的谷地,已被秦军锐士戒严。
李信达站在谷口,望着远处的天际,神色平静。
他知道,三日后的展示,不仅是为了震慑帕提亚,更是为了给远在咸阳的将闾,送去一份关键的捷报。
西行的驼铃,依旧在命运的道路上回响。
每一步,都牵动着两个庞大帝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