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御史大夫冯劫,也觉得此事处理得过于激烈,出班奏道:“陛下,乐乘云等人固然有错,然如此大规模查抄,恐引发市场动**,人心不安。老臣以为,当慎重处之,以安抚为上。”
麒麟殿内,气氛凝重。
将闾面沉似水,看着阶下那些替罪犯求情的官员,心中冷笑。
“宣,证人王德,人犯乔三!”
很快,王德与乔三被带上殿来。
将闾拿起张洪奎呈上的供词卷宗,目光如电,扫视群臣,沉声道:“诸卿都说乐乘云他们罪不至此,那便听听他们都做了些什么!”
他当众宣读了乐乘云等人囤积居奇、哄抬物价、造谣污蔑皇商产品、高薪挖角皇家技工、试图盗窃琉璃核心配方,甚至还查出他们暗中联络地痞,准备在皇家琉璃厂和糖业司库房纵火的罪证。
每一条罪状,都令人触目惊心。
那份由王德交出的假配方,也被呈了上来。
格物院的官员当场指出,此配方若真按其法烧制,轻则废料一堆,重则炉毁人伤,其心可诛。
“国法如山!”将闾猛地一拍御案,声若雷霆,“尔等身为大秦子民,食朝廷俸禄,不思为国分忧,反因一己私利,行此卑劣龌龊之举,险些断送我大秦富强之机!此等行径,与国贼何异?!”
龙威赫赫,压得满朝文武喘不过气来。
那些方才还在求情的官员,此刻面如土色,噤若寒蝉。
最终判决下来:乐乘云、柳如眉等首恶,证据确凿,罪大恶极,判处流放岭南,家产十之七八充公;
其余从犯,视其罪行轻重,或流放边郡,或罚没家产,或杖责示众。
治粟内史杜周,此刻简直乐开了花。
他那张圆脸上,每一条褶子都洋溢着喜悦。
他指挥着治粟内史府的官吏们,日夜不停地清点着从旧商盟抄没来的财物——金银珠宝、良田商铺、仓库物资,堆积如山。
“陛下圣明啊!国库……国库又充盈起来啦!”
杜周激动得声音都带着颤音,仿佛已经看到大秦的钱袋子鼓得快要撑破。
将闾随即下令,将抄没的部分商铺、田产,优先用于安置那些先前受到旧商盟打压而破产的小商户和失地农民。
此举一出,咸阳百姓无不拍手称快,颂扬陛下仁德。
经此雷霆一击,皇商政策在咸阳再无人敢公然质疑。
沈福也终于可以甩开膀子,大展拳脚,不必再束手束脚。
紧接着,将闾趁热打铁,宣布成立“皇家矿业总公司”和“皇家林木总公司”,由少府直接管辖,负责勘探、开采大秦境内所有未被私人占有的矿藏和林木资源,并统一调配。
如此一来,皇商所需的石英砂、优质木炭、铜料等关键原料,便有了稳定而廉价的供应渠道,彻底摆脱了受制于人的局面。
咸阳的商业秩序,在经历了一场短暂的剧烈震**后,迅速恢复了平静。
而且,在皇商这个新生事物的引领下,以及那些被扶持起来的小商户的努力下,整个市场反而焕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活力与生机。
一场危机,在将闾的铁腕之下,化为了一次彻底清洗市场毒瘤、重塑商业格局的契机。
大秦的富强之路,又向前迈出了坚实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