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星兮正要说点什么,杨景已经开始动手了。
赵磊走上前解释道:“夫人,我们都无法承担这个风险,薄总身上的隐性精神病,可能对麻药有反应。”
傅星兮只好不再吭声了,只是看着薄夜寒的伤口眼睛红红的。
那……该有多疼啊。
杨景已经戴上手套,又取出了手术刀,开始慢慢地割开薄夜寒伤口的外侧肌肤。
傅星兮就站在一边看着,看着杨景的动作,割出的皮肉根本就不像是他的肉一样,他就这么纹丝不动地坐在那里。
冷汗开始从他的脸上滑落,他随意搁在腿上的手手筋乍现,松了又握紧,握紧又松了。
这种痛苦,傅星兮之前也承受过。
那时候D先生就这样割过她身上的皮肉,她当时痛得晕厥了过去。
她长那么大,没有欠过任何人。
可是薄夜寒,她可能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心疼的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她蹲在薄夜寒的身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阿寒,我在。”她的声音喑哑。
薄夜寒第一次看到傅星兮那么真实的眼泪,只为了他一个人流的眼泪。
当初他为了接近她,那些眼泪都是假的,现在真真实实地为自己哭。
此刻,杨景已经取出了沾染着血的箭弩。
“这箭弩居然是倒钩型的,太难取了,还有一小截在里面,薄总,您再撑着点。”
傅星兮看着箭弩,脸色都跟着白了下。
当时要是射中的人是她,她的命就没了……
随着手术刀的深入,薄夜寒握着傅星兮的手紧了紧。
她的手也太软了。
“痛吗?”傅星兮看着薄夜寒额前不断流出的冷汗,哽咽着问。
薄夜寒低眸看着她白嫩的手指包裹着他的手,薄唇渐渐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
“疼……”他倒吸一口气,沙哑地开口。
头也跟着靠在了傅星兮的肩膀上。
赵磊在一边傻眼了。
就连杨景也是惊呆了。
薄总什么场面没有见到过,什么样的痛没有承受过,虽然这一次取箭弩很痛,但是也不至于喊出痛来。
他们这是听错了吗?
不过在看到薄总亲密的靠在傅星兮肩膀的时候,给他们都明白了。
杨景深呼吸一口气,“那薄总,太痛的话,我们就打麻醉吧,我也可以保证您的安全的。”
薄夜寒依旧靠在傅星兮的肩膀上,声音痛苦地催促,“都搞到这里了,继续割,打个麻醉完全就是浪费时间。”
“是。”杨景只好继续操作手术刀,在血肉模糊的伤口中,精准地找到了位置,将埋入十分深的另外一截取出来。
他松了一口气。
“呃……”薄夜寒痛得低吟一声。
傅星兮握着他的手更紧了一些,“没事了,已经全部取出来了。”
听到这话,薄夜寒却伸出手,将她整个人都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傅星兮不敢乱动,就怕碰到他的伤口。
“好疼……兮宝,你亲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