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私人买卖里,总有些愣头青不懂行,瞎收。
他甚至听说过,有人拿棕熊胆当黑熊胆收,最后亏得底裤都不剩。
不过夏东青不觉得郑学坤是傻子。
敢揣两万块上山收货,这人精得很。
那问题来了,明明白白的行家,为啥偏要收新鲜胆?
答案只有一个,想搞点猫腻。
这颗大棕熊胆个头太大,想冒充黑熊胆,瞎子都看出来不对。
但夏东青知道有种阴招,往胆里灌绿豆。
等绿豆粉在胆里彻底风干,混进胆粉里,一称能重出好几两,多卖不少钱。
这种手法,要是事先不知道,外行根本查不出来。
他估摸着,郑学坤就是奔这招来的。
想到这儿,他指了指旁边从安河大队带回的那颗黑熊胆:
“老郑叔,这个您要不?”
“要啊,咋不要。”
郑学坤笑着答,“你卖,我就收,就看你要啥价。”
夏东青没接话,又指向另一颗稍小的黑熊胆,那颗也才到手十多天,刚焯过第二遍热水,正是灌料的好时候。
“那这个呢?”
郑学坤看了看胆,又看了看夏东青,没吭声。
他懂了。
这小子,八成看穿他想干啥。
沉默几秒,他盯着夏东青,干脆道:
“行,咱都敞亮点,你打算卖多少,直接说。”
……
仓库里,所有人的目光全钉在夏东青身上。
这笔买卖能不能成,就看他一张嘴了。
“八千。”
夏东青抬起右手,拇指和食指张开,比了个“八”的手势:
“那四个胆,包括那只大棕熊的,全归你。”
嘶!
大伙儿倒抽一口冷气。
早知道熊胆值钱,可一开口就是八千,还是把人震了一下。
四个胆卖八千?哪怕其中那个是七百多斤的大块头,这价也高得离谱!
要是这四样就能卖这么贵,那后面那一串还不得炒上天?
郑学坤摆摆手,笑着摇头。
“小赵啊,我确实是冲着收胆来的,可你这报价……呵呵,真没法接。”
他心里清楚,自己收胆是为了掺假,往空胆里灌绿豆,冒充整胆卖高价。
可造假也有成本,不是随便灌就行的。
照夏东青这个要价搞下去,别说赚钱,搞不好还得贴钱打水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