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今天这事儿,必须办
返程路上。
刘小子还是想不通:“青哥,你要真想吃鹅,咱去生产队拎一只回来不就行了?何必去他那儿凑热闹。”
“在谁家吃不一样吃。”赵二溜摸着车里的青龙蛇,随口接话,“人家都邀请了,不去多不好看。”
“我看是去了才难看。”许老四摇头叹气,“别说我们几个,就算他亲爹上门,也别想在他家吃上一口热饭。”
“嚯!这么狠?”赵二溜瞪眼。
那时候家家户户都穷,小气点儿正常,可连亲爹都防得跟贼似的,可就稀罕了。
“你不信?”许老四冷笑,“前几年,大概就是秋收那阵,他跟他爹分家,就为仨工分,在大队部吵得人仰马翻。”
“当时多少人劝都拦不住。”
“要不是有人死死抱住,俩人当场就得动手。”
“嘶——”赵二溜倒抽一口冷气。
“就为三个工分?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谁说不是。”许老四撇嘴,“最绝的是,他还当着大伙的面吼了一句……”
他清了清嗓子,学着那副德行喊道。
“那个老不死的根本不是我爹!我爹是工分,是钱!!”
赵二溜瞪圆了眼:“我天,他真敢说?”
“我敢瞎编?”许老四瞪眼,“你不信去大队打听,当时多少人都听见了!”
“牛啊!”赵二溜咂舌。
为工分闹翻的确实有,但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工分才是爹”的,秦东简直是独一份,蝎子拉屎——毒一份!
不只是赵二溜傻眼,连夏东青都愣住了。
别人是震惊,他是心里直摇头。
“钱就是爹”这种话,在几十年后稀松平常。
毕竟经济基础决定生活质量,一分钱能难倒英雄好汉。
为了利益,别说亲情撕破脸,只要价钱到位,连祖宗都能改姓!
夏东青以前在网上看过个段子。
问:“给你一千万,你敢不敢戴着面具在街上裸奔?”
最高赞回答是:“面具就不必了,我再吃一斤屎,不然这钱拿得不踏实!”
和未来那些为钱豁出去的年轻人比,眼下的人大多还羞羞答答。
可秦东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那种话,确实是真敢说!
正说着,车子已经停在了刘家门口。
几人跳下车,七手八脚把那只大黑熊从车上拖下来,抬进了刘家院子。
还没进门,李云香听见动静,从屋里冲了出来。
“哎哟喂!”
李云香一瞅眼前这堆肉山,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
不过到底是山窝里长大的人,吓一跳归吓一跳,脚底下可没停。她三步并作两步凑过去,围着那玩意转了一圈,嘴里直咋呼:
“这黑瞎子也太壮实了吧!跟小牛犊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