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头冲刘小子吼:
“出来吧,没事了!”
刘小子一个箭步蹿出来,边跑边喊:
“赵哥!打死了没?”
“打个屁!”赵二溜朝下一指,脸都黑了,“你瞅瞅,那是个啥东西!”
“卧槽!”
刘小子凑近一瞧,也骂了句。
“咋是个破玻璃罐子!”
所谓的玻璃哄子,其实就是棹树被砍了之后,从树根那儿钻出来的嫩条子。
这些新冒出来的枝子颜色偏黄,表皮还泛着点红晕,一簇簇挤在一块儿,远远瞧去,影影绰绰的,真容易跟活物搞混。
一般山里人瞅眼花也就罢了,顶多当成黄皮子溜过,或是愣头愣脑的傻狍子。
可把它看成老虎的——那可真是少见。
赵二溜和刘小子刚才被真老虎吓得魂都快没了,眼下神经绷得像根铁丝,风吹草动都觉得是那畜生杀回来了,自然格外敏感。
两人骂了几句给自己壮胆,甩了甩头,打起精神继续往山下赶。
这时候又饿又乏,可谁都不敢停下。
天还亮着,脚还有劲儿,就得趁这会儿冲出山林。再拖下去,黑灯瞎火,体力也耗尽,可就真悬了。
……
就这俩人咬着牙往山下奔命时,
另一边,夏东青正靠着棵树歇着,一手啃着咸黄瓜条,一手捏着白面馒头,两口一塞,嚼得嘎嘣响。
青龙蹲在旁边,耳朵支棱得老高,眼珠子不停扫着四周,鼻子还一个劲儿朝主子手里那点吃食抽抽。
夏东青心里挂着事,吃饭也跟打仗似的,三下五除二就扒拉完了。
没错,他追上来了。
从圆枣子沟一进山,翻过岭头就瞅见了岗岔子的方向,立马定了路线。
你问他是咋知道赵二溜和刘小子走的这条道?
其实不难猜。
要是那俩人顺大路下山,早该跟上山的人碰上了。可他半道上捡着赵二溜扔的破麻袋,又没发现血迹打斗的痕迹。
说明啥?不是出事了,倒像是奔着围猎去的。
所以夏东青才敢安心坐下来填肚子。
自个儿吃饱,又掰了块馒头喂青龙。
然后背起枪,提上麻袋,带着狗,继续往山顶方向走。
走了大概两里地,青龙忽然撒腿往前窜,脖子一伸,直勾勾盯着左下方的坡地。
这是发现目标的典型动作,而且距离不远。
虽然没打算专程打猎,可既然撞上了,也没必要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