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一转,落在外头那头狍子上,顺口说:“这狍子大队收了,正好给食堂加个菜。”
“那我可得蹭顿饭。”夏东青笑呵呵地说,“早就听说你们食堂有个大厨,手艺一绝,今天可得让他亲自下锅。”
“没问题!”于书记一拍胸脯,“咱去小单间吃,敞开了整!”
两人又闲扯了几句,夏东青忽然问:“于书记,山里的黄鼠狼难抓,您就没想过在村里下药?”
“黄皮子又不是只待在山里。”他解释道,“它们常在村子转悠,偷鸡摸鸭,逮耗子,哪都去。”
“现在家家户户防老鼠,都用老鼠药。死耗子一多,黄鼠狼吃了,也得中毒。”
“那玩意毒性强,黄鼠狼扛不住。村里粮仓、厨房时不时就能捡到死的。”
“肉不能吃,可皮子一点事没有,照样能用。”
“比起上山下套,下药省事多了,成本低,效率高。”
夏东青不信,安河大队这么大个地方,这几年就没一个人捡到过中毒的黄鼠狼?
于书记听完,眯起眼,眉头一皱,像是想起了什么陈年旧事。
沉默了好一阵,才缓缓开口:
“这事儿……跟几年前那一遭有关。”
“九年前,咱们村被黄皮子围了,闹得鸡飞狗跳,实在没法子,我干脆把土炮搬出来,轰了两炮。”
“打那以后,猎人队啥也不干,就专打黄鼠狼,整整打了小半年。”
“从那年起,村边上就再没见着过一只活的。”
这事夏东青早听老辈人提过一嘴。
而那个关键人物,他还刚见过。
刘大宝他爹,刘福庆。
那会儿刘大宝还在部队没回来,刘福庆跟着小儿子过日子,手头不算宽裕。
老刘头那年五十出头,腿脚利索得很,每年冬天都带着小儿子套着爬犁上山,割刺五加秧。
那玩意能当野菜,也能入药,熬成膏能卖钱,是一家人冬里的活计。
有一天天刚亮,父子俩像往常一样往山里走。
半道上,忽然看见一只黄鼠狼,躺在地上半死不活。
后腰像是被人打断了,动弹不得,只能拖着身子在地上蹭。
刘福庆一看,心里乐开了花。
这不等于钱自己送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