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车停在昨天设套的地方。
“就这儿吧?”
“对。”
夏东青四下扫了眼,心里有数。
昨晚走的时候,他特意记了路标。路边有棵歪脖子树,树干朝左斜,老远就能瞅见。
车停稳,三人拎着装备,顺着雪地里的脚印往山上走。
沿着溪边一路往前,没多远就到了第一个倒木。
人还没走近,赵二溜先喊上了:
“哎!兄弟!快瞅那边!!”
顺着手指的方向一看,倒木的套索上挂着个黄不拉几的东西,在风里晃**。
离得远,看得不真切,那玩意儿软趴趴的,像晒干的烟叶,又像枯了的苞米皮。
怪不得山里人管黄鼠狼叫“黄叶子”,真不是瞎起的名。
看到套子里那只黄皮子,夏东青咧嘴一笑,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说实话,他之前心里也没底。
这捕猎的法子,确实是跟高人学的,可真干这行的人都明白。同一招,在南边管用,在北边未必灵。
他前世就栽在这上面,栽得特别惨。
那次在巴西的雨林,毫无防备碰上一头黑瞎子。
那玩意儿看着像熊,但比棕熊小,按理说脾气没那么冲,离一百米开外,不算太危险。
要是没带崽的母熊,吼两声吓唬吓唬,一般都会退。
可那天,夏东青刚吼出声,那畜生反而炸了毛,蹽开腿就朝他冲!
那时候他手里没枪,附近也没树能爬,跑都来不及反应。
万幸,路边正好有棵歪脖子树,他拼了命往上蹿,才捡回一条命。
后来救他的人说,那地方的熊和国内的不一样,野得很,凶得很,见了人不躲反而扑。
唯一活命的办法,就是慢慢往后退,不能叫,不能动,更不能转身跑。
那次之后,夏东青彻底明白了:
动物可以犯一百次错,猎人,一次都不能。
所以现在每到一个新地儿,他从不冒进。
先找本地老把式问清楚,再动手。
不问清楚,宁可不动。
话扯远了。
好在这回没出岔子。
陷阱真逮着了黄皮子。
管它是黑猫白猫,能抓耗子的就是好猫。
夏东青满意地点点头。
只要这法子管用,完成于书记交代的任务就没悬念。
他高兴,赵二溜更来劲儿。
“兄弟你别下水,让我来!”
赵二溜一脚踩进溪里,靴子都湿了也不在乎。
走到倒木边,一手掐住黄皮子脖子,一手托住身子,往回一翻,瞅了眼,立马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