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建国一边心疼地查看狗的伤口,一边忍不住骂人:
那可是能卖几千、上万的好东西啊!
就这么给扯成了破布条子。
什么叫糟蹋好东西?
这他妈就是!
骂是骂了,事已如此,再追究也没用。
该干啥干啥吧。
夏建国和王和平把那堆破布条拾掇了一下,琢磨着找个门路换俩钱。
蚊子腿再细也是肉,总比放着强。
那东西搁屋里也是占地方,不如出手。
夏东青压根没心思管这些,他跟王大春随便扒拉了口吃的,一头栽倒就睡了。
忙活了一整夜,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这觉一睡就睡到了太阳偏西。
还是他妈把他喊醒的。
“大队书记找你!”
大队书记?
夏东青一听这话,脑子还有点懵。
他倒是跟生产队打过交道,前阵子收拾大爪子那玩意,帮过大队长刘大宝个大忙,人家一直记着情,待他也挺热乎,平时还常来常往。
可这书记……
真没见过!
脑子里来回过了一遍,别说交情了,连面都没碰过几回。
亲戚里头翻来覆去想,也没沾亲带故的。
那时候可不像后来,讲究的是铁面无私,当官的恨不得在脑门上刻“公事公办”四个字。
相反,那时候有个熟人靠山,谁不嚷嚷出来?
有关系藏着掖着,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你只要稍微透点口风,啥好处捞不到?
“莫不是我哪儿得罪他了?”
“可也不对啊,要是整人,谁会提前打电话喊你上门啊……”
心里七上八下,夏东青胡乱套了衣服,鞋都顾不上系紧,拔腿就往村部跑。
赶到村部时,电话刚撂下没多久。
“喂?”
“是夏东青小兄弟吧?”
一听这话,夏东青心先放下一半。
没叫“同志”,语气也挺随和,看来不是啥坏事。
他如今也不是任人拿捏的主,真要掰扯,也不怵大队书记。
可但凡脑袋清醒点的,谁没事去惹这些穿制服的?
尤其是上头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