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原先一齐在北海那边的胡同住着,后来因城市规划建设,四大家才分散开来。
臣家和宋家冥冥之中像是有缘分似的,后买的住宅也离得不远。
宋老爷子满头白发,左边的眼珠浑浊,犹如蒙上了一层白霜,亲近的人都知道,老爷子只有一只眼睛能看,那是早些年被美军的炸弹炸坏的。
宋叔叔穿着部队最新式的军装,军衔和勋章整齐的佩戴在身,他端坐在沙发一角,后背挺直,从上到下有一种威严的军人气息。
臣琲猛地顿住脚步,他的确怨恨宋望知,也不想再同这人谈什么兄弟情深,但世家几辈的往来,可由不得他一人说断就断。
不看僧面看佛面,臣琲深吸了一口气,整理好情绪,走向会客厅,恭恭敬敬的问了二位长辈安。
“臣琲年少有为,不靠着家里,也将游戏公司做上市,声名成绩享誉无数,这一点,在小辈里是佼佼者,我家那个不争气的是望尘莫及啊。”
臣父替他斟了杯茶,表情有一瞬间的变化,明白了对方为何穿得这样正式,又突如其来的携礼上门。
他们来得这样急,大概是纸包不住火了。
估计姓宋的那小子走投无路,向家里坦白了,那他下一步的动作是…
“小宋是几个同辈里最肯吃苦,最踏实的,年纪轻轻便去了医学院深造,如今也是接了你和老爷子两个人的衣钵,穿着军装进了医院,比这些创业的小辈们优秀了太多,你就别自谦了。”
“臣琲,你要有事情就去忙吧。”臣父暗地里使了个眼色,想要将话题岔开,给儿子离开的契机。
宋轶紊突然站起身,做出制止的手势,“我们父子二人今天冒昧登门,是为了两个孩子的事情来的,这件事情犬子做错了,我已经狠狠地揍了他一顿,但你们看在那条生命是无辜的份上,成全两个孩子吧。”
“论门当户对…我们两家合适,两个孩子自幼一起长大,对彼此的脾气秉性了如指掌,所以咱们干脆成全了孩子们,结成亲家。”
…
阮清音留在洛杉矶的第二周,大街小巷上充满着一种欢乐节日的氛围,居民住宅门前挂起了彩灯,提前用雪橇和铁铲制成了雪人。
门口、玻璃上贴着HappyChristmas的装饰彩画,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依稀可见房间内暖洋洋的壁炉和巨大的圣诞树。
圣诞树上张灯结彩,有的店为了拉拢生意,不惜让人cos圣诞老人,每天扛着一大包袜子在街上独立行走,遇见小朋友便送糖果和袜子。
她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耳机里放着一首悲切的情歌,今晚是美国最隆重盛大的节日——圣诞节。
没有朋友,没有同事间的聚餐,她在异国他乡对比着浓烈的节日气氛,整个人凄惨又落幕。
手机突然震动,白莺莺的消息接二连三弹出,甚至不给人喘气的余地。
她匆匆扫过一眼,盯着屏幕,顾盼生辉的眼睛就在那一刻突然像破灭的灯,瞬间黯然无光。
白莺莺:妈的,公司的新人一个个跟蛇妖似的,缠上你老公了。
白莺莺: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送上门的也来者不拒,真是饿了,什么东西都吃得下。
白莺莺:你老公带着一小贱蹄子进了私密休息室,只要你一声令下,姐们就冲进去替你捉奸,反正我也在这娱乐圈干够了,去他妈的大老板资本力量,去他妈的星途璀璨。
屏幕像是起了雾一样,阮清音觉得脸颊痒痒,下意识的抬手去抚,只碰到了湿答答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