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后座的两个小家伙小嘴叭叭的起来,光打雷不下雨的哼唧。
贺肆停了车,解开安全带,一手抱起一个小家伙,冲着车内愣神的阮清音微抬下巴,“回家了。”
…
宋望知是在两小时后看见的那条朋友圈。
他才刚下了手术台,眼底的乌青和瞳仁的红血丝尽显疲惫,一个人靠在冰冷的金属门上,盯着手机。
照片里的签证和护照信息刺得他眼睛疼。
他给臣依蓓发了无数条消息,却没有得到一条回复。
他用冷水冲了把脸,换上了衣服往停车场走去,从医院到臣家别墅的这条路,这一个月来,驱车走过无数遍。
车子远远停在路边,人站在万年松旁,沉默的望着二楼的那扇窗。
“依蓓,你出来见我一面。”
宋望知打开两人的对话框,再次发出了请求见面的消息。
臣依蓓红着眼,躲在窗帘后面看楼下的那道颀长消瘦的人影。
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思念,她赤着脚,穿着白色的睡裙,飞一样的跑下楼。
客厅里亮起的灯却浇灭了她最后的希望。
臣琲冷着脸坐在沙发上,落地灯打在他的侧脸上,有一道不深不浅的阴影,略过他坚挺的眉峰,挺立的鼻梁,薄薄的唇。
臣依蓓红着眼,站在原地,不敢再向前一步。
哥哥每晚都会守在客厅,绝不让她有任何逃出去见宋望知的机会。
“为什么不穿鞋?地上凉。”臣琲狠不下心,走到玄关处拿起一双粉棉拖,弯腰为她穿上。
父母早些年忙于生意,奔波各地,粉琢玉雕的小妹是他亲手带大的。
从某种程度上讲,与女儿无异。
正是因为如此,他希望妹妹幸福,但对方绝不能是和自己堪称手足的哥们兄弟。
“回房间。”臣琲不愿多说,态度却决绝。
“哥,我乖乖听话没有和他联系,我可以答应回美国,可你总得让我见他一面,我不能稀里糊涂的离开。”
臣依蓓手忙脚乱的翻出手机,点进置顶的聊天框,试图让臣琲松口。
“依蓓,正是因为你听话不和他私下联系,我才会考虑将你肚子里的孩子留下来,可你要是不听哥哥的话,不听爸爸妈妈的话,一意孤行的任性下去,去美国是改变不了的,可你去美国究竟是待产,还是引产,全在你一念之间。”
“哥!不要!”臣依蓓红着眼睛退后两步,乞求的摇摇头,用手捂住肚子。
“哥,为什么…我不要天上的星星和月亮,我知道你和爸妈都是为我好,我什么也不要,我只要他和宝宝。”
臣琲愣了一瞬,看着妹妹痛苦的样子,心疼不已,眼眸中划过一丝迟疑,可几乎转眼间,又变成了决绝的模样。
“宋望知他丫的就是个混蛋,你比他小十几岁,他怎么敢对你下手呢?诱拐哄骗着你和他谈恋爱,甚至还…”
臣琲将那句难听的话重新咽回肚子里。
天知道,当他得知妹妹怀孕后,真真切切动了杀人的念头。
依蓓不过二十岁出头的大学生,感情经历一片空白,被家里保护得像张白纸一样,怎么就…被宋望知惦记上了呢!
他这辈子都不打算再原谅宋望知,甚至不想留下宋望知的孩子。
可是他知道妹妹有多看重那个孩子,于是只能暂时劝着爸妈松口,将人送到美国养胎。
不管怎么说,先将两个人分开。
臣琲眸光深深,语气决绝,“听话,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