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肆抱着她哄,却隔着被子被人拳打脚踢。
贺肆一边躲一边安抚,“真的,刚刚纯属是我不好,讲错了话,你不要生气,肚子里还有两个宝宝,哭坏了身体怎么办?”
阮清音红着眼睛,肿得像核桃仁一样,摆出一副冷战的架势,视他为空气。
贺肆心中警铃大作,阮清音怀孕以后,时常耍一些小脾气,情绪极其不稳定,生气发火算是小事,起码还有哄的余地。
可她一旦不理人了,那事情就变得棘手难办了起来。
楼下司机还在等着,再有一两个小时,家宴便开了。
贺肆只好叹了口气,拎着提前准备好的礼物下楼递给陈师傅,“送去老宅,不该说的不要说,你就说我临时身体不舒服,太太寸步不离的照顾着,这些礼物都是太太准备的,我会亲自给蔡老师打个电话,说明情况。”
陈师傅眼观鼻鼻观心,立刻心领神会的将礼物放在后座,自己独身一人开车去贺家老宅送礼物。
…
蔡老师挂断电话,看着沙发上的几份礼物,表情落寞。
贺正廷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妻子的脸色,一拍桌子,“这孩子越来越过分,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他都没有亲自回来。”
“算了,肆哥儿都说了,是身体不舒服,他这孩子你还不了解吗,平时报喜不报忧,我们明天去看看他。”
“明天,你不是和爸妈约好去南城探亲了吗?”贺正廷出声提醒道。
“对,我和我爸妈提前约好了…那就再往后推些日子,有一段时间没见肆哥儿了,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身体都垮了。”
蔡淑华心情低落,此刻却又不得不强挤出一抹笑容,请老太太老爷子上座。
阮清音一觉睡到深夜十一点,她是被饿醒的,房间里空无一人,床榻内侧还是凉的。
她费力地坐起身,手撑着后腰,挺着发硬的大肚子下楼去。
厨房里亮着一盏昏黄的暖灯,隐约弥漫出一股鲜香的粥气。
她嗅了嗅鼻子,情不自禁的吞了口水。
走上前,粥还是温热的,她给自己盛了小半碗,端着坐到了餐桌前。
冷静过后又有些后悔,自己现如今的气性怎么会这么大?
贺肆只是说了一句实话,虽然不中听,但她不早就心知肚明了吗?
她这样的家世,婆婆蔡老师从来没打心里真正认可自己这个儿媳妇。
表面上和蔼,维系良好融洽的婆媳关系,不过是蔡老师为了让自己儿子幸福开心而作出的让步罢了。
阮清音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太过于贪心。
除了贺肆的爱,她竟然还奢望得到他家人的认可。
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潜规则,她偏要拿到明面上,掰开了揉碎了,一遍遍的自取屈辱。
嘴里的粥突然变得有些苦涩,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砸到碗里。
“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