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肆嘴角轻轻扬上,一颗不安的心,稍稍的平静了下来。
“怎么了?你要做爸爸了?”
宋望知当真不是傻的,听见话的苗头不对,立刻反问道。
贺肆笑而不语,将电话挂断。
他确实没违背两人的约定,没有提前将怀孕的事情透露给任何人,是宋望知自己聪明,凭着直觉和敏锐度猜出来的罢了。
从那以后,贺肆每晚都要进行胎教,常常煞有其事的对着阮清音的肚子说道,“我是爸爸,记住我是爸爸。”
“香香软软的小女鹅,爸爸给你买了一整衣柜的花裙和洋娃娃,你要在妈妈肚子里乖乖听话。”
阮清音一边啃着苹果,终于意识到了每晚温馨的亲子胎教对话有个漏洞,贺肆每次都坚持要对着她右边的肚子讲话。
左边的肚子从来都是置之不理。
“你是只在和肚子里一个宝宝说话吗?”
贺肆理所当然点头,“算是吧。”
他当然不敢说,自己已经认定了她怀的是龙凤胎。
“那你为什么不和另一个说一说呢?”阮清音疑惑的问道。
贺肆想了想,坐起身勉强对着她左边的肚子讲话。
“贺大宝,你在肚子里不要欺负妹妹,不然等你小子出来,我一定给你点颜色瞧瞧。”
阮清音:………
——
阮清音性子温软,从前鲜少闹脾气。
可怀孕以后,身体激素不稳定,时常会情绪崩溃,轻则生气闹别扭,重则像现在这样,视人如空气,陷入冷战。
阮清音孕七月时,两人再次爆发了一场罕见的冷战,战役持久。
事情倒回两周前,十二月的第二周末是婆婆蔡老师的生日。
阮清音放下工作,提前去商场选了一条真丝的披肩,考虑到蔡老师职业特殊性,送书和笔墨又有些班门弄斧。
一条真丝披肩总归是礼轻,旁人都说礼多人不怪,阮清音辗转反侧想了一整晚,次日傍晚特意去了某品牌的直营店,购入了最新款的笔记本电脑。
蔡老师近些年常常带着文学院的研究生们去全国各地参加论坛和学术讨论会,轻薄款的笔记本电脑既方便携带,实用性又极强。
当生日礼物送出去再好不过。
生日当天,贺肆提前下班,阮清音换了一件宽松的灰色毛衣开衫,内搭白色的棉衬衫,温婉居家,只是腹部微微隆起,难以用宽大的衣衫遮住。
六月产检过后,阮清音秉持着对孩子负责的心态,硬着头皮逼自己吃饭。
让人惊喜意外的是,持续数月的孕吐反应竟然消失了。
罗阿姨按照营养师量身制定的食谱,一日三餐外加晚间的宵夜,阮清音顿顿吃得都很多。
肚子也像吹皮球一样,不知不觉的鼓起来。
她特意去商场买了比平时大两个尺码的秋冬风衣,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在贺肆安排下,手上的项目也交接出去,工作量骤减,从早到晚坐在办公室无所事事。
司机陈师傅每天中午都会准时出现在昇利银行大厦的楼下为她送餐盒和鸡汤。
就这样,阮清音七个月的双胎孕肚愣是没有被一位同事发觉,偶尔在电梯间里遇见,大家只当是冬天穿得多了臃肿些,人吃胖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