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停住,抬手拿起玄关处的剃须刀,转身走进了浴室,
等了一会却没有任何下文,阮清音猛地睁开眼,听着浴室里哗哗作响的水流声,她的脸瞬间滚烫发红。
怎么这么不争气,她究竟在期待什么?
色字头上一把刀,这话果然没错,无关男女,全都适用。
阮清音咽了咽口水,乖乖坐在了落地窗旁的沙发上。
浴室的水流声很快停了,贺肆穿着宽大的浴袍,额前的碎发还滴着水珠。
他走出来,随意用干毛巾擦了擦头发,四仰八叉地躺下,占据了一大半的床。
下一秒,他便伸手关了房间的灯,只剩一盏昏黄幽暗的落地灯亮着,灯光微弱,聊胜于无。
阮清音有些尴尬,走也不行,留也不是。
一个人静静地坐了一会,忍不住犯起了瞌睡,她突然鼓起勇气清了清嗓子,小声问道,“我可以上床睡觉吗?”
套房安静得可怕,贺肆没有任何的回应,不允诺,也不拒绝。
阮清音只当他是同意了,小心翼翼地脱去外衣,躺在了床的另一侧。
贺肆存心背对着她,始终安静得一言不发。
阮清音躺上床的那一刻,突然又没了睡意,她伸出手,捅捅贺肆的后背。
“你睡了吗?”
没人应,她又翻了个身,换了个平躺的姿势,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天花板。
昏暗的房间里,安静地竟然只剩下两个人轻轻的呼吸声。
阮清音觉得自讨没趣,又翻了个身,和他背对背,各自占据床的一边,中间像是隔了楚河汉界一般。
贺肆毫无睡意,只是心里还在生她的气。
另一边,能明显察觉到阮清音也还没睡,翻来覆去地翻着身,让他心神不安。
“能不能老实一点?”
阮清音果然安分了,过了好久,他都没再察觉到身后的人在翻身。
贺肆悄悄伸出手,摸了摸身后的床,空的?
他皱着眉,脸色依然有些不大好看了,试探性地往她那边继续摸。
温凉的床,仍然是空的。
人呢?
他干脆坐起身,皱着眉看向另一边床。
阮清音不知什么时候早就抱着枕头跑到了沙发上,她也不睡,曲起双腿,将脸埋在双膝间。
贺肆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另一侧床,“上来,睡觉。”
阮清音仍然无动于衷,紧紧抱着双腿,将脸埋在双膝间,瓮声瓮气地小声咕哝,“我不要,你凶我。”
“我哪有凶你?什么时候?”贺肆下意识否认,苍天可鉴,他一晚上心里有气都没敢发作,只是一个人默默的生闷气。
从何谈起,他凶她?
“你就是凶了,刚刚还让我在**老实一点!你不仅凶我,你还不理人,从酒吧到现在已经过去快有七八个小时了,你一句话都不愿意和我说!不是存心故意冷着我吗?”
阮清音小声嘟囔着,浓重的鼻音却已经出卖了她的情绪。
贺肆借着微弱的光,看角落里那个小小的人儿缩成一团,心里格外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