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挤出一抹笑,“这件事,我们上次不是说过了吗,等我退休了再做富太太。”
贺肆唇一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懂了,反正你就是舍不得离开那破地方是吧。”
“那没得谈了,你继续朝九晚五的上班,放着富贵的闲日子不过,非得自讨苦吃。”
贺肆迈起脚步,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
眼看又要谈崩,阮清音伸手去扯他的袖口,急得声音都变了,“我们不要因为这件事吵架了好不好?我喜欢现在的工作,喜欢一起共事的同事,你为什么总是执着于把我困在家里呢?”
“不好!”贺肆冷冷扫了她一眼,再无半点柔情,“你是喜欢工作,还是喜欢同事?阮清音,到了今天,你还在外人面前还维持着单身人设。”
“我没有!”阮清音气得脸色苍白,下意识否认。
贺肆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往上一扯,光秃秃的手指干净白嫩。
“你没有?婚戒呢?为什么不戴!就这么怕被人知道你结婚了?”
阮清音既委屈又气愤,“我不是在维持单身人设,我只是觉得那戒指钻石太大,招人耳目,惹是非!我不想成为别人议论的对象有错吗?”
贺肆冷笑,用手叩住她的下巴,“当然没错,你做什么都是你的自由。从前我觉得自己亏欠你,没有戒指,没有婚礼,这一次我想好好弥补你。”
“你拒绝婚礼,不戴婚戒,到头来,是我一个人自作多情!”
贺肆猛地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眼中再无往日的柔情和温柔。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上楼。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阮清音一个人站在原地,过了好久,拿起柜子上的包,翻出那枚熠熠生光的粉钻戒指。
为什么总是发生争执?
阮清音看着包里的检查单,陷入了迷茫。
次日清晨,李雯给她发了一大串的消息。
——机场等你。
——几位大老板都到了,发登机牌了。
——你人呢?五十分钟后登机啊。
——行李托运了。
阮清音收拾好东西,走到床边,低头吻了吻贺肆的额头。
“贺肆,我也有自己的尊严和人生目标,我不想做你掌中雀,象牙塔里的爱人,这有错吗?”
“等我回来,我们聊聊行吗?”
“我有事告诉你。”
窗外阳光透着白色的纱窗照进来,男人冷峻平静得没有一丝动容。
“我走了。”
阮清音拎着包走出了卧室,轻轻掩上门。
房间里彻底安静了,贺肆睁开眼,抬手摸了摸温凉的额头,心情跌落到谷底。
他不该和她吵架的。
他听着一楼传来阮清音和奶奶告别的声音,听着车子发动的声音,突然掀开被子,光着脚跑下去。
“她人呢?”贺肆目光炽热,四处张望着。
贺老太太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无语的表情全写在了脸上,“走了!你怎么不继续睡?也不知道起床送阮丫头去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