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看了她一眼,拿出一盒在机子上扫着,“八十。”
阮清音的头皮还扯着疼,抬手一摸,指腹上有些血水,她又要了一盒碘伏消毒棉签。
对方又在机器上扫了个条形码,“一百。”
结完帐后,她当场将那盒验孕棒拆了,两支装,塞进衣服的口袋里,盒子丢在了店内的垃圾桶。
阮清音深吸一口气,拿起那盒碘伏消毒棉签走出药店,正好遇见买完东西从巷子里出来的贺肆。
两人对视一眼,阮清音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贺肆抬起头看了眼她身后的药店广告牌,眉头轻轻拧在一起。
阮清音深吸一口气,三两步跑到他面前。
贺肆很敏锐,轻轻扫了她一眼手里的方盒,“你有事瞒着我?去药店买什么了?”
阮清音撇撇嘴,坦**地将那盒碘伏棉签送到他面前,“受了点伤,买了盒消毒棉签。”
贺肆的目光定在她身上,眸子深不见底,又看了一眼药盒,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哪里受伤了?”
阮清音太紧张了,掌心甚至冒了冷汗,她挤出一抹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阮清音,我问,你哪受伤了?”贺肆变了脸,深深地吸气,声音沙哑,目光森冷,周身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气势。
阮清音故作轻松地笑笑,将脑袋凑上去,用手拨开头顶的一小缕头发,指着疼痛的那块地方,“哎呀,我也看不清什么样,稍微有些破皮,有些疼。”
贺肆看了一眼,乌黑亮丽的长发底下是白嫩的头皮,有一块地方暗红,细看是结痂的血,周边的发也有些乱。
他眸光一暗,声音有些发抖,“怎么弄的?”
阮清音不说话了,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贺肆的脸色,“可能是我不小心碰到哪了。”
贺肆咬着牙又问了一遍。
“阮清音,你不说实话是想让我去调医院的监控吗?”
阮清音脸色一变,她当然信贺肆能有这本事,生怕挂妇产科门诊的事一并被查出来,急忙开口,“不小心被人扯了一下头发。”
“不小心?”贺肆咬着牙偏开脸,他很想撬开这个女人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的什么,什么情况能不小心扯到对方的头发,头皮还渗出血了。
贺肆也不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了,深吸一口气背过身,大步流星地上车。
阮清音愣在原地,立刻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急忙追上。
“宋琴扯的!”她一时情急,生怕贺肆真去医院查监控了。
贺肆拧着眉看她,“宋琴是谁?”
“我亲妈…”阮清音低着头,小声说道。
贺肆大概明白她为什么从医院出来后,哭了一路了。
他心疼地不敢再看第二眼,从她手里夺过那盒碘伏棉签,语气明显不好,“过来!”
阮清音哪敢在这节骨眼和他对着干,只能乖乖低头,主动将脑袋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