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音了然地笑笑,“原来你不知道啊,她出狱了,现在攀上了沈家的千金,日子过得不错。”
肉眼可见宋琴泄了气,整个人僵愣在原地,好半天没说出一句反驳的话,嘴里不停地重复着,“不可能,不可能,薇薇不可能出来不着我们。”
阮清音看见她这副模样,心里完全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反而有一些凄惨,她苦笑,“这算不算是报应,倘若你当时能施舍给我一点点爱就好了。哪怕一点点,你都不愿意给我,甚至懒得做戏骗我。”
宋琴闻言像是被人踩住尾巴一样,瞬间跳脚,“你胡说!没给你爱,没给你钱,你是怎么长大的?喝西北风吗!要不是我们,你早就在大街上冻死了,还有那病病歪歪的人贩子,要不是我们出钱养着他,他早就死了!”
她们的争吵引来一群人的围观。
阮清音心一点点下沉,她甚至还奢望宋琴能够有一点点的良心发现,一点点的羞愧自责。
真是可笑,宋琴是怎么腆着脸说出这种话的。
阮薇薇有不限额的卡,上下学有司机接送,上最好的国际学校,一车库的车,数不清的成衣和包。
可她呢?
高中每个月五百块钱的生活费,小心拮据地花完了,还得她张嘴去要,给不给还要看宋琴当下的心情。
住在保姆房旁边的小隔间,校服和一身休闲服轮换穿。
考上大学后,她彻底搬出了十几平米的隔间,家里没有人过问她大学四年的生活费、学费,她也不会放下自尊去张嘴要了。
勤工俭学,打好几份工读完了大学,除此之外,还要自己支付护工陈阿姨的工资、养父的医疗费。
她低血糖的毛病就是在那时候落下的,还有一点贫血。
即便这样,阮正翔还逼着她嫁给年老的矿老板,宋琴甚至对验孕棒做手脚,一家人联合着将她逼到绝路。
阮清音深吸一口气,不想再回忆那些痛苦的过往了,她忍住泪,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甩给宋琴,“我十七岁就没家了,这张卡里有十五万,算是我把生活费和养父医疗费还给你。”
“以后,我和你,和阮正翔,再无关系。”
宋琴站在原地,没想到她会这样决绝,迟疑几秒后立刻弯腰捡起那张银行卡。
“密码是多少?”
阮清音深吸一口气,觉得心脏疼,“我生日。”
宋琴竖起眉毛,“什么?我问你密码是多少。”
“密码就是我生日,也对,你从来没有给我过过生日,还记得你亲生女儿哪天生日吗?”阮清音彻底心死,看着宋琴灰白的脸冷冷一笑。
她预约的门诊也去不成了,转身进了电梯下楼。
走出医院大楼,她飞快地抹了一把眼泪,路边站着一道熟悉的人影。
高瘦的身形,穿着一身高定的西装,唯独那根领带歪歪斜斜,看上去有些滑稽。
她迟疑几秒,朝他的方向走去。
“哭什么?”贺肆将人揽到路的内侧,怕来往的车子碰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