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音平静地让他害怕,工作人员来问什么时候烧,现在有炉子是闲置的。
贺肆看了她一眼,阮清音就像是没听见一样,两个人静静地坐在阴冷的长廊里,听着铁栅栏里传来的沉闷巨响。
贺肆替她拿了主意,工作人员问他和死者的关系,贺肆称是死者的女婿。
阮清音仍然没有反应。
工作人员送来家属同意知情书,贺肆握住她的手,签了字。
两个工作人员从旁边的冷库屋里推出一张床,阮清音看了一眼,一只布满针眼的手垂在白布外,她呜咽了一声,下意识扑出去。
贺肆眼疾手快地摁住她,阮清音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停住了,她喉咙里发出奇怪的一声,悲伤到甚至没有流泪。
直到两个工作人员推着那张床过了铁栅栏的门,贺肆才缓缓松开手,将人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你想哭就哭,别憋在心里。”
阮清音死死抓住贺肆的衣领,用牙咬住自己的手背,一声也不吭。
贺肆感觉怀里的人发抖,他低头一看,阮清音的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
他顿时被吓出一身冷汗,用手去掐她的人中。
阮清音的脸色缓过来了,她突然哇的一声哭出声,整个人猛烈抖动着,泪水打湿了他的衬衫。
贺肆的心都快要碎了,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陪着她。
他像是抱小婴儿那样将人揽住,用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用下巴顶住她的额头,小声安抚道,“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铁栅栏里发出沉闷的巨响声,她被吓得颤抖了身子,小声啜泣着。
…
贺肆处理好了一切,买下了姜妈妈旁边的一块墓地,找了专门的团队安置。
清晨的一抹阳光照下,贺肆牵住阮清音的手走出了殡仪馆,她哭得眼睛有些畏光,猛地闭上眼睛,一片黑。
贺肆牵住她,一步步地走在阳光里。
专门的团队带着骨灰盒往墓园里去,贺肆开着车跟在后面,手机一直在猛烈震动。
阮清音瞥了一眼,是一串没有备注的座机号。
贺肆想都没想直接挂了,但对方不愿罢休,一路上没断过电话。
终于在一个路口等绿灯的时候,贺肆翻出了一根卡针,将手机卡取了出来。
彻底消停了,阮清音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贺肆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车子开出一两百米后,他猛地踩了刹车,解开安全带,两只手用力扳着她的肩膀。
阮清音迷茫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样。
“阮清音,说话。”
阮清音静静地看了他一眼。
贺肆自己都没发觉,他声音在发颤,乞求地看着她,“阮清音,别吓我,你说话啊。”
“随便说些什么,你说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