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琲脸色一变,一把拉起乔茜被门挤住的手,原本白嫩的手瞬间红肿一片。
“贺肆,你是不是有病?乔茜哪里招你了,你知道她的手是用来弹钢琴的吗!你差点毁了她!”臣琲忍不住吼了他一句。
贺肆垂着眼,冷冷看了一眼乔茜,“你明知道我要关门,还非得用手去挡是吗?”
“贺肆,你再说一遍!”
“我他妈再说一万遍,刚刚也是她自己将手放门上的。”
眼看着两人就要打起来,陈牧野压根拉不住,他一边推着贺肆往外走,一边像个和事佬似的劝,“楼下好像有个药店,你去给乔茜姐买点药,顺便让人家帮你处理一下嘴上的伤。”
贺肆没吭声,任由陈牧野将他推到电梯门口。
乔茜突然转身,快步走到电梯门口,娇滴滴的开口,“我也去,行吗?”说着,她拉住了贺肆的手。
“松开。”贺肆冷冷瞥了她一眼。
乔茜苦笑,抿着嘴将手松开。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电梯,直到数字下行到一楼,贺肆单手插兜,走在最前面。
楼下是有711便利店和24小时营业的药店,贺肆推门而入,没注意到草丛旁的小道走出来的女人。
阮清音突然站在原地,扭伤的脚踝突然也不痛了,她今早出门去上班,才走出去不远,高跟鞋的跟别在了石板路的缝里,脚踝扭伤,狠狠地倒在地上。
班肯定是上不成了,她一瘸一拐地抄小道原路返回,原本想着去药店拿一些跌打损伤的喷雾和药膏,却看见了贺肆和乔茜两个人先后走出住宅楼。
药店导购给他拿了一些擦伤的外用药膏和碘伏棉签,贺肆结账走出来,将药递给乔茜。
乔茜却不伸手去接,只是将受伤的那只手摊在贺肆面前,“疼,我没办法自己擦药。”
贺肆冷笑,挑眉看她,“乔茜,我不吃苦肉计,另一只手不还好端端的吗?不擦就算了,这药直接扔了就行。”
“阿肆,你别这样,我害怕。”乔茜有些难过,她低着头看地面,声音越来越低,“阿肆,你就当是朋友之间的关心不行吗,我的手以后还能碰钢琴吗?”
贺肆抿着嘴,不说话了,他看着乔茜的手背,瘀紫红肿,有一处伤口比较深,隐隐冒出些血。
他无声叹了口气,拆了碘伏棉签的包装,低头给她擦药,简单消毒后又用指腹轻轻在她伤口处涂抹一些外伤药膏。
乔茜吸了吸鼻子,眼眶有些发热。
“乔茜,你的手是用来弹钢琴的,不能受伤,下次别再用手去挡门了。”
乔茜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阮清音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贺肆动手替乔茜消毒擦药,乔茜说了什么,她没太听清,但是贺肆的话却听得一清二楚。
你的手是用来弹钢琴的,不能受伤。
阮清音低头看着自己肿起的脚踝,突然笑了。
自己还是天真,总以为狗能改得了吃屎,浪子能够回头。
他们两个人之间,终究是没办法回到原点,贺肆这个人对你好的时候恨不得将全世界都给你,不好的时候,嘴毒,性格也差,没有分寸感。
阮清音自嘲地笑了笑,昨晚,看着贺肆失控、低声下气求她,心里竟然真的有几分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