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肆掐灭了烟,将她逼到无路可退,嘴角浮现一抹惨淡的笑,眼神凄切,甚至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我竟从来不知,阮小姐歌声如此动听。”
两人之间似乎隔起了一层无形的屏障,阮清音的酒彻底醒了。
她静静地站在那儿,被时间所愈合的心在见到故人的那一刻,猛地划出一道口子,顿时间鲜血淋漓。
“阮清音,你又在我面前装哑巴。”
贺肆又惊又喜,可神情却是吓人的,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怒意,上扬的嘴角尽显嘲弄。
“说话,还装?在我面前演戏不累吗?”
面对男人的质问,阮清音还是站在那儿没有动,强装淡定从容,指甲却死死嵌进掌心。
她一言不发,哪怕贺肆的目光快要将她烫出一个洞。
贺肆看着她,突然觉得心底涌生出一种悲哀,这六个月,他每晚回到空****的别墅,心里都格外不是滋味。
漫长的黑夜更是熬人,灭了灯,无尽的悲凉和孤独涌上心头。
他没有任何办法排解孤独,只能睡在她的**,枕在她曾经枕过的地方,贪婪地闻着被子上残留的香气。
梦里,他几乎每晚都会梦到阮清音比划手语流泪的样子。
可如今,她仿佛早就不是自己记忆里的那个模样,明明才过去六个月,他却感觉恍如隔世。
阮清音变了许多,性子比以前更加的成熟稳重,明明还是那张年轻漂亮的脸,仔细瞧却又好像有所不同…
“贺总想听我说什么?”
“好久不见?还是,别来无恙?”阮清音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旁的一句也不愿多说。
“随便,只要你还愿意和我讲话。”贺肆有所动容,有许多的事情想要问问她——
什么时候开口讲话的呢?
为什么当初悄无声息的离开,又决然地拉黑删除他所有联系方式。
还有…那条博文发的莫名其妙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可是贺肆仍然震惊,他张着嘴,终究还是什么也没问。
“我想您可能误会了,我并不认为我们的关系好到见面可以寒暄。”
阮清音的声音格外好听轻柔,与清冷妩媚的长相形成格外强烈的反差,丝丝灌入贺肆的耳朵。
他觉得自己错过了很多。
这女人,真是变了许多许多。
从前是含苞待放的花,如今却变成了玫瑰上的刺。
贺肆突然止住念头——她压根也没变过,是他没有了解过她,误把仙人掌当作了娇嫩的花。
气氛焦灼,圆形拱门跑出一个熟悉的女人,阮清音定睛一瞧,是乔茜抱着一件男款大衣跑出来了。
“你怎么出来了?”贺肆拧着眉,却在小心观察着阮清音的脸色,下意识地怕她误会什么。
乔茜微微一笑,也不顾及还有旁人在场,踮着脚亲昵地替他披上大衣,自然地动手整理了一下他的衬衫,贴心嘱咐,“小心着凉。”
两人俨然一对夫妻,恩爱甜蜜,互动自然而亲密。
阮清音抿着唇,逃也似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