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杭州参加金融峰会的确是存了私心,他想见一见那个当初不告而别的女人。
蔡老师没看错人,阮清音的确是个薄情冷血的女人,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京北,换掉了电话号码,拉黑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
贺肆不是没有从别的渠道打听过阮清音的下落,不管他用什么手段,没有人愿意告诉他,连白莺莺都敢对他冷脸,“她换了号码,我也联系不上。”
贺肆也曾去过她所在的养父的养老院,那个护工阿姨只说一句,“她定期给我们汇款,特殊紧急事件联系林先生,至于她去哪儿了,为什么离开,你难道不应该比我们更清楚吗?”
他后来查过了,阮清音去了杭州,在分行要做十五个月的管培行长。
这六个月来,他常常动身飞到这座城市,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转,很多次他都在分行旁边的小酒馆找个靠窗的座位,一坐就是一整天。
可事与愿违,在这不大不小的城市,他往来飞行十几次,却没有一次遇见过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
换做以前的贺肆,在知道阮清音的下落后,一定会像是发了疯冲到那栋建筑里,和她见一面,道不为人知的相思之苦。
可如今,贺肆却是个懦弱的胆小鬼。
阮清音离京前,曾在自己的公开社交媒体账号上发布了一篇博文,没有屏蔽任何人。
贺肆盯着屏幕,浑身的血液顿时变得冰凉,心也一点点的下沉…
简单的三行字——
以往种种,不需要再去回首。
未来我们长辞永诀,是最好的结果。
没有你的人生故事,是我最想要的结局。
贺肆盯着屏幕,眼眶微微发烫,心底响起嘲弄的声音,哦,你们俩之间彻底玩完了。
雪飘了一阵,便停了。
贺肆回了包房拿着烟盒和火机往外走,“阿肆,少吸些烟,对身体不好。”
乔茜的精神状态慢慢好转,这六个月积极配合治疗,脸上的笑也越来越多了。
“四哥,一盒够吗?我这还有从家里偷的白皮特供,接着!”陈牧野扔过来一盒烟,贺肆恰巧接住。
“吸烟有害身体健康,阿肆都快要戒烟了,你们几个人,聚在一起,不是吸烟就是打麻将,自己不但玩物丧志,还带坏了旁人。”
“这话说的没意思,贺肆还需要我们带坏?”臣琲略微有些不爽快,咬了支烟,又想起什么似的随手扔了。
走出包房,寻了个园亭长廊,一个人站在柱子旁,低头抬手拢火,猩红的火苗在昏暗的园子里明明暗暗,烟草丝夹杂着尼古丁的烟雾在四处流窜。
贺肆一言不发的吸着烟,他站在柱子旁的阴暗角落,很难被人发现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