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音,你不要自责,孩子没了错不在你。那些混蛋一个也逃不过,警察也调查出了幕后的真正黑手阮薇薇。”林逸深吸一口气,他的确是存了私心,希望阮清音能离开那个男人。
但他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阮清音一个人痛苦,一个人吞下所有的误解和委屈。
“我去和他说清楚!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我知道,没有人比你更看重、更珍视那个孩子!孩子没了是个意外,你不要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好吗?”林逸握紧拳,深吸一口气,看着阮清音自暴自弃、憔悴颓废的样子,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他恨不得立刻冲去警局,亲手撕碎那些狗杂碎,还有幕后黑手的阮薇薇,他恨她入骨。
阮清音缩在被子里一个劲地摇头,喃喃自语,“孩子没了,是我的责任。我没有养好身体,胎儿停止发育了,就算没有那些人,孩子也保不住了。”
阮清音的肩膀轻轻抖动,林逸伸出的手却又停在半空。
他们在黑暗无声地对峙,阮清音缓缓闭上眼,将藏在掌心的那张四维彩超照片覆在心脏的位置。
…
贺肆倒在一堆的空酒瓶里,痴痴地望着客房天花板上的那顶水晶灯,他们曾经躺在这里,一起不眠不休地缠绵。
他们曾经共同体验过极致的愉悦,享受过许多难以言说的美好。
他猛地抬起手,狠狠扇着自己的脸,房间里响起了清脆的响声,眼泪不自觉地顺着脸颊流下,火辣辣的疼。
他的心早已麻木,眼神空洞的盯着这间阮清音曾经住过的房间。
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她这么恨他,恨到连他们的亲生骨肉都容不下。
他仰着头往嘴里继续灌酒,琥珀色的酒精顺着嘴角流下,喉结上下滚动着,眼尾发红,眼神渐渐开始迷离。
贺肆猛地坐起身,肌肉记忆地拨通了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
听筒里只有忙碌的嘟嘟响声,依稀掺杂着电流声,贺肆不肯就此罢休,反复重复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拨通电话的动作。
凌晨三点,外面雷鸣电闪,天光骤亮,阮清音一个人披着衣服站在窗前发呆,看着八月滂沱的暴雨,她的心里却下了一场更大的雨。
手不自觉地覆上平坦的小腹,眉眼湿润,不知站了多久,手机屏幕仍然不休不止地显示着来电显示。
她深吸一口气,接听了那通电话。
听筒里机械女声消失了,贺肆后知后觉地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正在通话…
“你终于愿意接我电话了…”贺肆扯着嘴角苦笑,他猛地一头栽在了**,另一只手遮住眼,“阮清音,我没别的意思,就一个问题想问你。”
阮清音一个人站在窗前,情不自禁地握紧了手机,隔着听筒,她听得出男人情绪不对。
“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在你心里,我究竟算是什么,那个孩子五个月了,医生说已经成型了…”
贺肆呼吸骤然变得急促,遮住眼睛的手臂洇湿一片,他心里酸涩,难免哽咽,“我…这辈子做得最后悔的事情,就是爱上你。”
他喝醉了…
阮清音吸了吸鼻子,默不作声地挂掉电话,却没能听见贺肆的后半句话。
“我不在乎有没有孩子,我在乎的是,你不爱我,所以不爱那个孩子。”
“阮清音,我恨你是块捂不化的冰。”